”一声发出一片火花,老天爷,桥栏的边缘里全都隐嵌着锋利的钢刀!
雷一金险险落到对岸,一个旋身闪到暗处,用力在石地上擦去方才一点桥面上擦底上的一团浓浓的黑胶!
七八条影子有如鬼魂般自阎罗殿里闪了出来,他们急急奔到桥边,东张西望地向桥的四周查看。
一个沙哑的嗓音响起道:“个奶奶,桥栏合拢了,方才有人从桥上经过,怎的这一会连个鬼影也见不到?莫不成飞了?”
另一个人粗着声音道:“不一定是人吧?或都是鬼老鼠什么的也说不定,这座机关桥就有这么灵法儿,什么东西上去他也来上一手,上一次不就斩铡了一头乱窜的花猫……”
有一个小矮子咳了一声,要走上桥去,语声沙哑的那位急道:“喂,武大郎,你他妈活腻了是不是?这长生桥也是随便走得?别沾上一脚‘缠粘死’缠粘死你个三寸丁!”
旁边一个大胡子收回去手中的“倒须钩”,呵呵笑道:“那他妈可便宜了西门庆,接着潘金莲活当他妈亲娘了。”
小矮子退了回来悻悻地道:“去你的骚胡子,我才爱接着你二妹子作乐呢!”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嘲笑了一阵,使栏干恢复原状后又匆匆退去,这里再度寂静下来,非常安宁——带着森森鬼气!
雷一金自一块巨石的阴影里出来,两度起落,也窜进了那几个人进去的阎罗殿,唔,里面冷潮潮的一片黑暗!除了一座供台,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还不如外面雕砌的精巧逼真,最少,雷一金还以为应该有块什么“善恶分明”、“苦海无边”的扁额才对!
他贴在墙壁上默默连用目力往四周打量,这不错是一间殿堂的格局,但是太空荡了,黑石地面,黑石墙壁,甚至连那座供台也是黑色的。
除了那进来的门以外没有其他出口,可是,那方才进来的几个人呢?他们都到哪里去了?
墙壁有些阴潮,忽然,雷一金心里有了个主意,他用手摸着墙壁,缓缓的一寸寸贴着试探,没有多久,终于被他按到一处与其他地方不同的乾燥石壁,唔,在这里了?
他眼睛亮了一下,轻轻往里一推,跟着再一推,仍然没有推动,慢慢的,他又在这一块石壁的四周摸索起来,嗯,在壁根果然有一块拳大的露出地面的石钮,没有考虑,他按了下去!
一块约有三尺长宽的石壁蓦然翻转,就在翻转的一刹,又突然猛力转回,然后,再慢慢转了回去!
雷一金笑了笑,一跃而进,他回头望望这块石壁,假如刚才贸然而人,只要被这翻转的石壁撞上一下,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了!
里面是一条通道,通道的尽头右边有一间石室,房里灯光隐隐,而且传出对话的声音。
雷一金急忙轻悄得如一头狸猫般来到石室之外,一扇楠木厚门半掩着,里面传出一个粗哑的嗓门:“钱执事,你看‘龙图修罗’的传人今晚还会来吗?”
另一个苍劲的声音,沉稳地道:“在下看他只怕今晚不会来,再过个把更次便要天亮了。”
那粗哑的嗓门道:“其实这也只是庄主的意测罢了,如今我们只知道雷一金那小子已抵达大肚镇,与马大器的妻儿会过面了。”
姓钱的执事徐缓地道:“以我推断,那斯十有八成会来此地,萧院主,你该知道他已找上李善的门了?”
被称为萧院主的那人,沙哑的一笑道:“不过,李善那老溜头敢承认吗?是他做的手脚,如果他承认了,依‘龙图刀’的习性,只怕就会活剥了他!”
那钱执事像是喟了一声,道:“萧院主,你不可忘记雷一金是个什么样的角色,他将有的是法子逼迫李善吐实,只要他犯了疑,他便会如此做,固然,死是可怕的,不过,我们不要忘记,那种零碎罪,比诸死亡更要难忍,想当年,那小子的师父‘龙图修罗’纵横江湖,早有杀星之称,据说在他手下从不冤杀一个好人,因为他懂的方法较之江湖上任何一个都来得多,雷一金是他衣钵传人,这一套本领自然也传授了他萧院主沉默了片刻,又道:“但是,这小子却至今未见露面!”
那钱执事低咳一声道:“这才令人疑虑,不知那斯又在搞什么花样,按说,现在应该到了才对,今日正午前后,大小姐还发现他在庄外树林内逗留,可是,大家空白紧张,但未见到他的影子,想来实在纳闷。”
这时,那姓萧的院主又道:“我看,咱们庄主也像有些沉不住气了,要不,他不会从后院抽派我俩来此坐镇。”
钱执事的声音低低地道:“这种情形若如此长久下去,体力上的负担尚在其次,精神上的负担实在够大,才只一夜工夫,已是草木皆兵了。”
那萧院主苦笑着道:“要对付的不简单呐。要不,庄主也不会从老远请来他的老伙伴‘阴逸’、‘毒煞’二公。”
那钱执事叹了口气道:“这二位武林异才的名气是大了,可是架子摆得更大,一付目中无人,四海皆空的模样,看—上去就像高不可攀的活神仙一样,一付太上皇的嘴脸,叫人打心底不舒服,按说,他们也只是与庄主同一时期的人物,真不如他们……”
萧院主的粗哑嗓子干哈哈又道:“算了,忍口气吧,谁叫我们有求于人?求着人家就得看人家脸色,甚至仰人家鼻息,这总比叫雷一金跑来乱捣一顿好受。”
钱执事冷凄凄地叹了口气道:“说句不见外的话,庄主这件事实在做错了,想想,‘青松山庄’在黑白两道,何等受人尊敬推祟,想不到惹上这么一个煞星,闹得人心惶惶不安……”
顿了顿,他又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