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疏不问亲,萧院主与庄主是嫡亲叔侄,本来这些话我不该说,更不该当作萧院主面前说,‘青松山庄’人员的组成,虽然不是子弟兵,但大多都是十年以上的老人,大都建立了一浓厚的感情,融融洽洽,但自两位庄主纳妾之后,先后又抬进来了一批新人,无形之中形成了两派,如此一来,便产生了鸿沟,也就缺少那种亲性的维护了!”
粗哑的嗓音低徐地道:“说穿了,这都是那两只狐狸精招惹来的,本庄与‘三元会’建交,也是她的媒介,所谓临老人人花邺,红颜祸水,诚不我欺!”
那萧院主有些倦地打了个哈欠又道:“你先回去向庄主禀告一声吧,我进屋歇着了……”
于是,一条人影倏然掠走,另一条人影则懒散地步人另一幢石屋——隔着雷一金隐伏处右边那幢石屋。
唇角浮漾着一抹古怪的笑意,雷一金等到两人影甫始消失于不同的所在,他有如一股淡淡的轻烟般,无声无息地自伏身之处闪掠而下,来到那位萧院主进入的石屋之外!
那扇重厚的门没有关上,这正是雷一金预料之中,他知道,一个疲乏而又刚刚宽下心来的人是不会太过于谨慎的这种人往往都会认为业已尽了防范的本分了,亦会以为眼前的危机已经暂时消失,尤其是过度紧张与疲乏后的松散感觉,更将使他困倦得只想上床去歇息了。关门,早就不曾记得了……
雷一金几乎毫未停留,身形微闪里便自侧身跟了进去。
轻快熟练得就像回到他自己家里一样,也宛似他和那萧院主是好朋友,两个人一前一后地把臂入室聚晤!
这是一间前厅,陈设简单而粗俗。前厅石边,有一条狭窄的走廊通到后面,从走廊上看去,后面好像还有几间隔开的房子。
现在,那萧院主正背对着雷一金,他在一张黑漆桌前大大地伸着懒腰,同时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然后,他揉揉头额,拿起茶壶为他自己斟了杯冷茶,“咕噜”“咕噜”就仰着脖子灌了大半杯!
雷一金露出洁白而整齐的牙齿一笑,背靠着掩上的门,笑吟吟地道:“可真又渴又累了嗯?”
骤闻这突如其来的话,那萧院主不觉惊得险些把喉咙的冷茶从鼻孔中呛了出来,他全身猛然一震,手上的瓷杯已“当郎”一声摔落地上,砸了个粉碎!
这个子高大魁梧的院主就像身上肌肉已经僵硬了一般吃力而又沉缓地。徐徐将躯体转了过来,就在他的目光接触到雷一金的形态时,那目光业已变得有如一头面对猛兽巨吻下的小鹿一样,显得恁般惶悚,又恁般惊骇与绝望了!
他那张原以巽血的大宽脸膛,也一下子转成了灰白!
就这么直愣愣地相持了片刻,这萧院主又用力摇摇头,双手直揉着眼睛,仿佛要摔掉一些恐慌与不祥。又宛如怀疑他自己的视力起了幻象。
他做着这些看上去有些可笑的动作。边喃喃地道:“不会的……不可能的……”
雷一金他伸出舌尖舐舐嘴唇,温柔地道:“你有什么困难吗?说不定我还可以略尽棉力。大院主,唔,你可是姓萧,庄主的嫡亲侄儿?”
那萧院主的头额上已经有冷汗沁出——这种天气里他竟然流了汗,两边太阳穴也在不停“突”
“突”地跳动着,他的双目大睁,鼻子和嘴巴全歪向一边,甚至连两只硕大的手掌亦不自觉地扭成一团了……
雷一金左右端详了一下,笑嘻嘻地道:“看情形,萧院主你好像不大舒服?也难怪这种气氛加上这些扎眼的阵设,确是不易令人感到愉快——”
那萧院主喉咙里似是进了一把沙子本来就显得粗哑的语音,使越发糙浊难听了,他挣扎着尽力抑住自己惊骇的不安的心绪道:“请教……尊驾何人?”
雷一金吃吃一笑,道:“你猜猜看?”
那萧院主强自镇定着,唇角一抽一抽地道:“我……我想,如今并非说笑……之时,尊驾休得……戏谑倜侃……尊驾可知……此乃何地?”
雷一金又四周打量了一番,故意皱着眉头道:“咦,这不是‘小青山’的‘青松山庄’吗?莫不成我走错了地方?要不,这又是何处呢?凌宵殿?水晶宫,还是南天门?老兄,你倒指引一下看!”
那萧院主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却撞上了后面的桌子。
他裂裂嘴,神情异常地窘迫,又异常惊怒地道:“休……休得讥笑嘲弄……你当我‘青松山庄’是容易受人欺侮的吗?你,你以为我又是……谁?”
雷一金摸摸下颚,道:“你们‘青松山庄’说得好听一点,是白道一雄,其实,只不过是人家的狗腿子,受人摆布的棋子。而你,你是谁?你不是什么大院主吗,东跨院?西跨院?要不我搞岔了?那你是谁呢?要不,就是个邪门杂种?”
一股突发的愤怒与恼羞,像一片涌漾的浪潮掩没了这萧大院主的理智及惊恐,他大吼如雷,双手十指其张,像一头牛似的冲扑了过来!
雷一金旋闪如电,抖手之下七十掌三十九腿在同一时间,分成不同角度由四周八方暴卷而上!
刹那间,掌影飞掠,腿势如桩,威力强悍无匹的猛然迎罩向那萧大院主,萧大院主的身形尚差好几步未及扑到位置,他自己业已隐人对方的层层重重裹挟里!
惊得这位大院主蓦一机灵,急忙抑身抛臂,斜着飞往右边,在转侧的瞬息,他的两脚却突而暴弹急踹!
雷一金低沉地笑着,倏然移出三步,他“血刃掌”里的前四招已在冷厉的功击中合并齐出,也就是对付吴大木的那四招,但见掌影翻舞着,旋转着,纵横着,流射着,空气呼啸,劲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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