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旋风就公然揭开了假面具。
瘦削的老人一声冷笑,声色俱厉,道:“你们是找人的,找错了人的?我看不是吧!我看你们分明是踩道的土匪。嘿嘿,你们也不睁开眼打听打听,我们这里不许蒙事!我看你们这些鬼头鬼脑,一定不是好人。来呀!”老头子把腰一伸,伸了个笔直,向众人叱道:“陆老三、蔡老二,你们还不过来!这几个东西全是土匪!绑上他,交乡公所。”
老人的话才出口,没影儿魏廉瞥见身旁少年壮汉,已伸手向铁矛周季龙抓来。那两个拿木棒的人竟同时举棒来打紫旋风。没影儿魏廉喝一声:“干什么!”右臂一抓贴身少年的右臂,左腿往下拨,右掌突往外一送,“蓬”的一下,把少年打倒在阶旁。
这时候,门前街上几个壮汉哗然大叫:“好奸细,敢来撒野!”饿虎扑食,一拥而上,把四个镖师围在当中。紫旋风口中说:“怎么真打人?”却是手脚早已先发,一个“靠山背”碰倒一人。铁矛周季龙却被堡中人踢了一脚,晃一晃,幸没栽倒。
九股烟乔茂乘机往外一闯,被人扯住了小辫。乔茂怪叫了一声,没影儿魏廉忙赶来应援。两下夹攻,乔茂夺出小辫来;却又劈面被人打了一拳,将鼻子打破,弄了半脸血。九股烟捂着鼻子,没命的逃脱出来。只有紫旋风如生龙活虎似的,一举手,一投足,身边三四个人立刻被他打散。他冲出圈来,急引铁矛周、没影儿,往堡外退。
那老头发怒,大骂道:“你们这些屎蛋!快去叫牛儿来!”一言没了,突地从宅内窜出一个黑面孔、长脸盘的大高个儿来,如卷起一阵黑风,跟着引起一阵狺狺的狗吠之声,五六条肥大的狗猛扑出来。
九股烟头像拨浪鼓似的,且跑且四顾,小辫子早盘在顶上,一溜烟的奔向堡门。蓦然间,靠堡门小屋又窜出两个人。这时四个镖师,紫旋风、没影儿、铁矛周且战且走,稍稍落后;唯有九股烟跑得最快,已扑到前头,四个人相隔五六丈远。这一来,他第一个被堵住了;小屋中的两个人当堡门一站,横短棒,截住了去路。却又出来一个人,要关堡门,堡门木栅早已朽败,支支吾吾的合不拢。
九股烟一弯腰,把手叉子拔出来,瞪着眼向这两个人夺路。两个人大喊道:“好土匪,敢动凶器!”齐将木棒没头没脑,照九股烟打来。九股烟虽有利刃,竟非敌手;一霎时,身上挨了三四棒。却幸他会挨揍,保护了要害,只屁股上、后背上,挨了几下。可是就这样,已急得他怪叫,因为他空挨了打,还没有闯出去。
但转眼间,紫旋风、没影儿、铁矛周,一窝蜂赶到。紧跟在三人身后的,是那一个黑大汉和五条大狗。这小小土堡竟像有守望相助的乡团似的,忽然敲起锣来。堡上堡下,一迭声的听人喊嚷:“拿臭贼,拿奸细!”空旷旷一个荒堡,一个妇孺没有;从两面败落的破屋中,前前后后钻出来十多个壮汉。听呼喊的动静,竟像有百八十人一般。
九股烟鼻孔中滴着血,一肚子的怨恨;怨恨紫旋风之流胆大妄为;平白的牵扯着自己,落在人家陷阱之内。虽然怨恨,还得拚命;九股烟挥动了那把短短的匕首,怪叫着与堡中人苦斗。堡中人两根木棒,只在他头顶上盘旋。顾得了上盘顾不了下盘;“嘭”的一声,就挨上一下;“啪”的一声,又挨上一下。九股烟被打得叫苦连天,一迭声催喊紫旋风、没影儿、铁矛周,一齐快来夺门。百忙中也忘了顾忌,三个人的名字,一个不落全被他喊叫出来。
紫旋风腿长步快,首先赶到,只一展手,便打倒一个,将木棒夺过来。就拿敌人的棒,来暴打敌人。一连三四棒,那另一个人的棒也被他夺过来。两个把门的人呼叫一声,退入空舍。堡门半开,紫旋风、九股烟恰可逃出来。但是一回头,又看见没影儿和铁矛周已被五条大狗包围。那黑大汉也已加入,和铁矛周打在一起。铁矛周和没影儿上顾敌手的巨棒,下顾五条大狗的利齿,不觉手忙脚乱,危急万状。
紫旋风咬牙切齿,招呼九股烟奔回去救援,九股烟却捂着鼻子,一溜烟往堡外逃;跨过浅壕,直投大路。紫旋风冷笑,急挥双棒,上前迎敌助友。百忙中,将短棒递给没影儿一根,又递给周季龙一根;他自己竟捻双拳和人、狗打架。形势稍缓得一缓,紫旋风喝一声:“快走!”接引同伴,再抢奔堡门。
堡中人由那老头儿督率着,一拥而上。那个中年男子尤其迅猛,一纵步,首先赶到。紫旋风闵成梁原本奔到前面,一看敌人追来,霍地翻身止步;雄伟的身躯一横,把敌人挡住。中年男子已如飞扑到眼前,左掌往外一递,喝一声:“打!”
紫旋风更不上当,一偏头,一掌护身,一掌迎敌。果然这中年汉子倏将手一撤,换掌为“黑虎掏心”,照紫旋风前胸击来。紫旋风不用他那纯熟的“八卦游身掌”接招,反用“岳家散手”,右掌由右肋下向上提,左掌“回光反照”,翻背回身“嘭”的一掌,打中敌人的左肩。
这一掌用了个十成力,中年汉“哎哟”的喊了一声,斜身往外一栽。紫旋风这才趁势转身,一个箭步,窜出一丈多远,急闪目寻敌,见没影儿魏廉又被三四个堡中人围住;那黑大汉连声唆狗,掠过了铁矛周的身旁,一直追赶那逃出堡门的九股烟乔茂。闵成梁也顾不得隐匿拳招,伪装工匠了,顿时暗运用他那八卦游身掌,“云龙探爪”,一冲而上;先把人打伤了两个,救出了魏廉。一迭声催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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