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即已失去;普通人受符咒支配的共同命运,或是让未知的力量左右个人的存在。这些复杂因素渗透整个人生,迫使人们为解放自己为掌握自己的命运而斗争;同时我们只有解放他人才能解放自己,因为这是我们自身解放的必要条件。这需要对奋斗目标的忠诚,需要纯洁的心灵,它们是获得解放和胜利的根本。此外,还必须有美,这种美随时会蒙上卑微和丑陋的蛙皮,但故事中最为重要的因素是无穷无尽的变化和万物的统一:这包括人类、动植物和无机体。
本书选稿的标准
从“人们的口头”记录民间故事的方法始于格林兄弟,并在本世纪的下半叶逐渐发展成为一套“科学”原则,它严格忠实于讲述人所用的方言。格林兄弟采用的方法,在今天看来称不上“科学”,最多只能称为半“科学”。对他们原稿的研究可以证实行家在阅读《德国民间故事集》[20]时的强烈印象,即格林兄弟(尤其是威尔海姆·格林)在老妇人口述的故事里,加上了自己个人的色彩。他们不仅根据德国方言翻译出版了故事梗概内容,而且还把故事的各种不同说法统一起来。他们删去了故事中粗俗部分,对故事的表达和意象作了润色,并力求文体风格前后一致。
上面介绍了我这个集子的混杂性质,在编选过程中,我亦采用半“科学”的方法,或四分之三的“科学”方法着手工作,另外的四分之一则加入我个人的判断。集子里合乎科学的部分,实际上是他人的成果,即那些民间传说研究者近百年来耐心记载下来的素材。我所做的工作,类似格林兄弟工作的第二部分:我从大量的口述资料中(总数约达五十种基本类型)选出最罕见、最优美的故事原型,将它们由方言译成意大利语。如果尚存的唯一版本已由方言译成了意大利文,但没能体现其风格,我就干脆改写这个故事,努力恢复其本来面目。我努力充实故事的内容,但从不改变它的特征和完整性。同时,我力求使情节丰富,使其具有更大的可塑性。对故事中遗漏和过份粗略的部分,我尽可能予以精心增补。我还努力使故事的语言在不流于俚俗的同时,保留方言的清新和纯朴,极力避免使用过于高雅的词句。这种意大利语具有足够的伸缩性,它能吸收方言中最富有表现力、最罕见的表达方式。
我在书末的注释里明确指出,我所采用的材料来自已出版的书籍和专业杂志,未出版的则来自图书馆和博物馆收藏的稿本。我没有亲自去听瘦小的老婆婆讲述故事,这不是因为我找不到这样的机会,而是因为十九世纪所收集的民间故事材料已足够供我使用。我并不认为,再次从头去收集材料,就一定会大大提高我这部集子的质量。
我编写这个集子有两个目的:介绍用意大利方言所记录的民间故事的各种类型;介绍意大利各地区的民间传说。
集子中对所谓“真正的童话”,即以虚构王国的国王为题材的奇异故事,我从它的各类型中选出一则或几则最有特色、最不落俗套并最富有地方色彩的故事作为代表(下面我将对“地方色彩)这个概念作进一步阐述。本书还包括各种宗教故事和地方传说,以及短篇故事、动物寓言、笑话和轶事——总之,那就是我在收集资料时接触到的各类受欢迎的故事,其中有些优美动人,有些具有独特的地区代表性。
我很少选用与该地区的起源、习惯或历史有关的地方传奇,因为这是一个跟民间故事完全不同的领域;它们叙述简单、幼稚,其选本除少数外,一般都不再现当时人们的语言,而只是对这些地区有着浪漫的怀旧之情。总之,这种材料对我毫无用处。
集子里的所谓意大利方言,是指使用意大利语言区域内的所有方言,而不是仅指意大利一国的方言。因此,我收入了法国尼斯港一带的民间故事,那儿的方言同利古里亚和普罗旺斯方言相比较,更接近于前者[21]。同样我没有收入意大利奥斯塔山谷一带的民间故事,因为那儿的意大利人讲的是法国方言。我选入了南斯拉夫达尔马提亚一带用威尼斯方言讲述的故事,但略去了意大利南蒂罗尔省以德语流传的故事。我还破例地收入了两则在卡拉布里亚一带讲希腊语的村落所流传的民间故事,因为这些村落的民间故事,是整个卡拉布里亚地区民间故事的组成部分。不管怎样,将它们收入本书,是件我感到愉快的事,是件值得做的事。
本书所收每个民间故事的末尾都有括号,内标地方或区域的名字,但它并非表明这则民间故事起源于这个特定地区。民间故事流传于全世界,说民间故事“源于何处”毫无意义。因此,试图确定各类民间故事起源地区的“芬兰学派”或历史地理学派的学者们,仅能得出相当含糊的结论,只能将故事的发源地说成欧亚之间的某个区域。但在世界范围流行的民间故事,并不排斥其自身的多样性;根据一位意大利学者的说法,这种多样性表现为“对某些题材的选择或排斥,对某些类型情节的偏爱,特定人物的塑造,故事的气氛和风格反映特定的文化形态”。因此,所谓“意大利民间故事”,就是指由意大利人讲述的故事,这些故事是通过口头流传下来的。但是,我们仍将它分为威尼斯、托斯卡纳和西西里民间故事,因为民间故事不管其发源何处,往往都染上了流传地区的特色,如染上了流传地区的风光、习惯、道德观念,至少带有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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