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立即通知法庭。
最后这两条指示实在有点儿稀奇古怪。但尼可位斯了解东德州一件烟草案件的详情细节,当时开庭才刚刚一星期,便发现有神秘人物在那座小镇上鬼鬼祟祟地活动,用巨额金钱收买陪审员亲属,于是刚开始不久的审讯立即告吹。警方还没有来得及动手,那几个神秘人物早已溜之大吉,因而以后一直没有弄清他们是为原告还是被告效力。不过双方都向对方提出了激烈的指控,但头脑比较冷静的人都认为,那是烟草公司干的活,陪审团似乎也持同样的看法,而且当法庭宣布审判无效时,被告一方真是兴高采烈。
尼可拉斯尽管无法证明,但他确信:躲在幕后操纵那次贿赂活动的就是这个兰金·费奇。而且他还相信费奇马上就会动手,在他的这批新朋友身上动点脑筋做点手脚。
他在列满了法官指示的文件下方签上名,把它搁在桌子上。走廊上传来讲话的声音,那是露·戴尔在欢迎另一位陪审员。随即听见砰的一声。陪审员室的房门被人一脚踢开,霍尔曼·格里姆斯先生一边用手杖探路,一边跨了进来。他的太太紧紧地跟在他身后,她并没有搀他扶他,而只是观察这个房间,同时低声向他描述室内的情况。
“长方形,25x15英尺。你前后为长,左右为宽。中间是一张纵向放置的长桌桌子,周围是座椅,最近的一张座椅离你有8英尺。”他站住脚跟一动也不动地听她描述,只有头在随着她所说的方向转动。露·戴尔双手贴着臀部,站在格里姆斯太太身后,心急火燎地直想赶快让这位盲人尝到她的松饼。
尼可拉斯向前走了几步,作了自我介绍。他抓住霍尔曼伸过来的手,两人寒暄了一番。他招呼过格里姆斯太太之后,便把霍尔曼领到食品和咖啡前为他倒了一杯咖啡,替他加了糖和奶,并且向他介绍了糖纳子和松饼。对于露·戴尔,是一次先发制人的突然袭击,她还在门口转悠呢!不过,霍尔曼并不饿。
“我亲爱的叔叔也是一位盲人。”尼可拉斯对三位听众说,“如果在审讯期间,你能让我照料的话,我将认为是一种荣幸。”
“我完全可以处理自己的事务。”霍尔曼有点儿气愤地说道。但他的太太却露出了热情的笑容,朝尼可拉斯挤挤眼睛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能照料自己,”尼可拉斯说道,“不过有很多琐碎的小事,我还是可以帮点儿忙的。”
“谢谢。”他想了几秒钟,然后说道。
“谢谢你啦,先生。”他太太说。
“我就在外面走廊上。你们需要什么就叫一声,”露·戴尔说,“我什么时候来接他?”格里姆斯太太问道。
“5点。要是提前的话,我会给你打电话的。”露·戴尔连珠炮似的把话刚刚说完,人已到了门外,门也已经随手关上。
霍尔曼带着墨镜,棕色的头发长得厚厚实实,搽得油光发亮,里面几乎找不到几根白发。
“有一点儿文字工作得做一下。”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时,尼可拉斯说,“请在你面前的椅子上坐下,我来把它读一遍。”霍尔曼摸着桌子,放下手中的咖啡,又摸住一把椅子。他用手指触摸着椅子的轮廓,弄清了方向后一屁股坐下。尼可拉斯拿过一张法官的指示书开始轻声朗读。
为挑选陪审团花了那么一大笔金钱之后,扮演事后者葛亮更是毫不费力了。人人都有自己的高见。被告方面的专家们为能挑出这样一个优秀的陪审团而相互大声道贺,但他们彼此间的吹捧和扭泥作态,主要却是表演给整日整夜忙忙碌碌的那些律师们欣赏的。就凯布尔本人而言,他曾见过比这更糟的陪审团,也曾见过比这更为友好的陪审团。早在许多年以前,他就已经明白,要想准确地预测陪审团的行为实际上是不可能的。费奇是高兴的,但高兴的程度并未超出他自己允许的范围,而且也并不妨碍他像往常一徉对什么事都狂吠乱叫,大喊大嚷。陪审团里有4根烟枪。费奇虽然没有和谁谈过,但他坚持这样一种观点:湾区有许多脱衣舞俱乐部和赌场,而且又靠近新奥尔良,是个值得住上一阵的好地方。因为,它容忍邪恶。
在大街的另一边,温德尔·罗尔和他的原告律师团,此时也在对陪审团的组成大表满意。特别令他们高兴的是,居然出乎预料地挑上了霍尔曼·格里姆斯瞎子当上陪审员,这可是破天荒第一遭啊。
霍尔曼坚持要求和那些“有视力”的人一样接受评估,并且威胁要采取法律行动,假如受到任何不同对待的话。他这种动不动就要通过诉讼解决问题的态度,大大地温暖了罗尔和他手下那帮律师的心,而他的残疾更是原告律师梦寐以求的天赐良机。被告律师为了阻止他进入陪审团,曾经挖空心思,想出种种理由,包括说他无法看见未来出示的物证。哈金法官为此曾让双方律师悄悄盘问霍尔曼,而霍尔曼却向他们保证道,他能看见这些物证,只要它们有充分的文字描述。于是法官大人决定增加一名法庭书记官专门负责为物证的描述打字,然后将软盘拷进霍尔曼的盲人电脑,供他在夜晚阅读。这一决定让霍尔曼乐不可支,他再也不提受到歧视要上告的事了。被告方面态度也有所软化,特别是在他们得知霍尔曼从前也曾经是一杆老枪,即使是现在身旁有人吸烟他也并不反感之后。
所以原告和被告双方都对陪审团采取谨慎乐观的态度。里面没有激进分子。没有发现谁态度恶劣。12人全得到过高中文凭,其中2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