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大学学位,另外3人也在大学里读过一些课程。尼可拉斯在所作的书面回答中填的是高中毕业,但他究竟是否真的读过大学,至今仍是一个谜。
案子第二天就要正式开审。原被告双方在为之准备的当儿,都在默默地考虑着一个事关重大的问题,一个他们喜欢猜测的问题。他们定睛望着座位席,第100万次地打量着那12张而孔,在心里反复问道:“哪一个会当上头儿呢?”
每个陪审团都有一个头儿,而头儿正是左右陪审团作出裁决的人。他会很快就冒出来吗?他或许会暂时潜伏,伺机破门而出,夺取领导权?此时此刻,即使陪审员们也无法作出回答。
10点整,哈金法官对挤得满满的法庭扫视了一番,发现人人都已各就各位。他轻轻敲了几下小木槌,人们立即停止了喊喊喳喳的低语,坐得端端正正。他朝穿着棕色制眼的老法警彼得点了点头,说道:“带陪审团。”
所有的目光都转向陪审员席后面的那扇门,首先露面的是露·戴尔,她像一只领着一群雏鸡的老母鸡,后而紧跟着入选的那12位陪审员。他们在指定的座位上分别坐下,3名候补陪审员则坐在折叠椅上。
“早上好,”法官大人满面笑容大声说。大多数陪审员也都点头向法官致意。
“我想诸位在陪审员室里已经自己组织起来了。”他停顿了一下,不知出于何种原因,扬了扬手上捏着的由露·戴尔散发和收齐的那15份签了名的指示书,“你们选出团长了吗?”他问。12名陪审员一起点点头。
“好!选的是谁?”
“阁下,选的是我。”坐在第一排的霍尔曼·格里姆斯答道。话音刚落,被告方面的所有律师、陪审员顾问和公司代表,全都同时感到胸口在剧烈地疼痛。他们不久虽然慢慢地恢复了呼吸,但却一点也不敢流露出对霍尔曼的真实感情。对这位如今当了陪审团团长的盲人,他们有的只是最最伟大的爱和最最深沉的情啊!其余11位陪审员,或许在为他们的这位老伙计感到难过吧。
“很好。”法官说。陪审团没有闹出什么明显的麻烦就选出了团长,完成了这一规定程序,这使他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比这个陪审团更糟的情况,他都见得多啦。有个陪审团一半是白人一半是黑人,怎么也选不出一个团长来后来甚至发展到为午饭的菜单面争吵斗殴!
“我相信诸位已经读过我的书面指令了。”法官继续说。接着,他便把书面指示里已经讲过的一切。详详细细地用口重复了两遍。
尼可拉斯·伊斯特尔坐在第一排靠左边的第二个位子上。他的脸像一张面具,没有任何表情。趁法官滔滔不绝地唠叨的当儿,他开始观察其余的演员,在头部基本不动的情况下,用目光扫视全场。挤在律师席上的那些律师,个个都像时刻准备扑向猎物的秃鹫一样无耻地瞪着陪审员们。他们肯定会厌倦这一套的,而且绝对要不了多久。
在被告律师席后面第二排上坐着兰金·费奇。他那张胖脸和那一把邪恶的山羊胡,通过他前面那人肩膀留下的空当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他对哈金正在发出的警告听而不闻,而且装得对陪审员们完全无动于衷,但尼可拉斯知道得很清楚:法庭上发生的一切,没有任何一件能躲过费奇的眼睛。
14个月以前,尼可拉斯在宾州阿伦敦审理辛明诺一案的法庭上曾经见到过他,当时他的模样跟现在完全一样:身材粗壮,神出鬼没。在俄克拉荷马州的布鲁克艾罗,在格拉文一案开庭审理期间,他也曾在法院外面的人行道上看到过他。两次看到费奇这就足够了。尼可拉斯明白,费奇现在已经知道他从未上过北德州州立大学。他还明白,费奇对他的关注,远远超过其他任何一个陪审员;而这当然有充足的理由
在费奇身后坐着两排穿着西装革履的年轻人,他们全都紧绷着股,服装笔挺,像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复制品。尼可拉斯知道他们是来自华尔街的那些提心吊胆的小伙子,从今天的晨报上可以看出,股票市场并未对本案陪审团的组成作出明显反应。派恩克斯的股票依然十分坚挺,每股股价达80美元之多。尼可拉斯不禁微微一笑。只要他突然跳起来振臂一呼:“我认为原告应该得到成百万的赔偿金!”那些西装革履马上会拔脚朝门外冲去,而派恩克斯的股票在午饭前就会下挫10个百分点。
特雷科、史密斯·格雷和康派克这3家公司的股票,目前的交易也很正常。
前面几排位子上坐着一群群精神不振的可怜虫,尼克拉斯确信他们就是那些陪审员咨询顾问。现在陪审团已经组成,他们便开始从事另一阶段的工作:注意观察。这些可怜的家伙必须听清每个证人所说的每一个字,并且就陪审团将会对证词有何反应作出预测。他们的战略是,如果某一位证人给陪审团留下的印象十分平淡,甚至具有破坏作用,那就把这位证人拉下台,打发他回家。
在这种情况下,或许会用另一个强有力的证人来修补损失,但尼可拉斯对此了解不多,难以肯定。他曾经读过许多有关陪审员咨询顾问的书,甚至还在圣路易斯参加过一次研讨会,聆听庭审辩护律师们讲述与大额赔偿金有关的战斗故事,但时至今日,他却仍旧难以说服自己相信:这些嘴尖皮厚的陪审员专家,与一些高级的骗子是难兄难弟。
这些家伙声称,只要观察陪审员的身体对他所听到的话作出的反应,他们就可以对这位陪审员的态度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