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了指。尼可拉斯快步走过酒吧,穿过一个小小的门廊,走进一个开着许多窗户,放着许多鲜花,充满阳光的宽敞的餐厅。餐厅里挤满了人,但他立刻就看见法官大人正坐在一张四人餐桌上这时,哈金法官也已看见了他,手里拿着的叉子立即停住,叉子上还叉着一只肉团团的烤虾。他认识这张脸,知道来人是他的一位陪审员,他还看到了那红白相间的陪审员证章。
“这样打扰你,我真是非常袍歉,阁下。”尼可拉斯站在桌边说,桌子上放满了温热的面包、蔬菜色拉和大杯大杯的冰茶。在场的巡回法庭书记官格洛莉亚·菜恩,也惊讶得片刻张不了口。第二个女人是法庭书记,第三个女人是哈金的法律文书。
“你来干什么?”哈金问道,下嘴唇上沾了一点儿羊奶。
“我是代表你的陪审团来的。”
“出了什么事啦?”
尼可拉斯不想吵吵嚷嚷引人注目。他弯下腰来轻声说道:“我们饿坏了l”他那满腔的愤怒,透过咬紧的牙关明白无误地传送了出来,而且显然已被这4位惊慌失措的先生和女士全盘吸收,“你们坐在这儿享用着味道鲜美的午餐,而我们却挤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望眼欲穿地等着不知由于何种原因始终不肯露面的快餐。恕我直言,长官,我们实在是饿坏了,而且,心里非常不快!”
哈金手上拿着的叉子,当地一声落到了盘子里,叉子上叉着的大虾一抖,掉到了地板上。他把餐巾向桌子上一掷,嘴里叽叽咕咕不知说了点儿什么。然后皱起眉头,望着3位女士说:“瞧瞧去!”他站了起来,女士们也连忙起立,5个人风风火火地冲出了饭店。
尼可拉斯、哈金法官和3位女士跨进法庭走廊拉开陪审团休息室的门时,露·戴尔和威列斯踪影全无。桌上空空如也,没有食物,而时间已是1点零5分。陪审员们顿时鸦雀无声,瞪着眼晴望着法官。
“已经过了快1个小时啦。”尼可拉斯指着空空的桌子说。陪审员们看到了法官,开始还有点儿惊讶,可是这种惊讶马上就变成了愤怒。
“我们有权受到体面的对待。”隆尼·谢弗气冲冲地说。听了这句话,哈金只好忍气吞声,哑口无言。
“露·戴尔哪去了?”他朝3位女士问道。人们的目光都转向门口,而就在这时露·戴尔突然奔了进来。一瞧见法官,她立即收住脚步,差点儿没有昏了过去。哈金面对面地望着她:“怎么回事?”他厉声地问,竭力控制着自己。
“我刚和饮食店谈过,”她神色惊慌,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两颊上布满了汗珠,“搞乱了套啦!店里说有人跟他们打过电话,说咱们要到1点30分才吃中饭。”
“这些人都快要俄坏啦,”哈金说,好像露·戴尔并不知道似的,“1点30分?”
“是饮食店把事情搞乱的。有人把他们的电话搞得串线了。”
“哪家饮食店?”
“奥赖利熟食店。”
“我要跟那个老板谈一谈。你们提醒我一下”
“是,法官。”
法官转身对陪审团说:“我很抱歉。这样的事以后决不会再发生,”他停了一下,看了看表,朝陪审员们愉快地笑了笑,“我现在邀请诸位跟我一起去玛丽马洪尼饭店共进午餐。”他转身对他的法律文书说,“给包勃·马洪尼打个电话,让他把后房准备一下。”
他们吃了蟹黄饼、烤笛绷、新鲜牡妨和马洪尼饭店富有特色的杂烩汤。尼可拉斯·伊斯特尔出足了风头。吃完甜食已经是两点三十几分,他们跟着哈金法官慢悠悠地走回法庭,等到陪审团坐定下午继续开庭时,有关他们这一顿精美午餐的故事,在法庭上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熟食店老板尼尔·奥赖利这天晚些时候晋见哈金法官时,曾赌咒发誓,说是确实有个年轻女人给他打过电话。这个女人声称在巡回法庭书记官办公室工作,她明确指示他要在1点30分整准时把午饭送到法院。
这件案子传唤的第一位证人,是已经去世的雅各布·伍德,在他去世前几个月已用录像机录下了他的证词。陪审团面前安放了两台监视器,同时在法庭四周还放置了另外6台。陪审员们在玛丽·马洪尼饭店美餐的当儿,电源线路已统统布置完毕。雅各布·伍德看来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头部用枕头高高垫起。他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衫,腰部以下盖着一条床单。他骨瘦如柴,面容憔悴,肤色苍白,鼻孔里插着一根细细的氧气管。他奉命开始,眼睛望着摄像机报出了姓名和住址。他的声音沙哑刺耳,因为他还患着肺气肿。
尽管雅各布的旁边围满了律师,屏幕上出现的却只有他一个人的面孔。律师们中间偶尔也会爆发出一场小小的冲突。雅各布却毫不关心。他尽管只有51岁,但看上去却像70多,而且显然已经敲响了通往死亡的大门。
在他的律师温德尔·罗尔的提示下,雅各布从出生之日开始介绍自己的履历,而这几乎花去了1个小时。童年,早期的教育,朋友,家庭,参加海军,结婚,各种各样的职业,孩子,习惯,爱好,成年朋友,旅行,休假,孙儿孙女,退休的想法,等等等等,事无巨细,无一遗漏。看着一个死人讲话,起初倒是挺有点儿吸引力,可是陪审员们不久就已清楚。他的生活原来和他们自己的一样单调无味。
这时,中午吃的那顿丰盛的美味佳肴开始起作用了,他们开始坐立不安,在座位上扭过来扭过去,脑子也不听使唤,眼皮直向下沉。甚至连霍尔曼也感到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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