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接着又举起双手大声咳嗽,两只眼珠在眼眶里乱转,肥嘟嘟的下巴在不停地抖动。
“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吧?”他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沙哑地说,一边环顾四周,想找到一杯水或者一瓶药丸或者任何别的东西,来帮助自己压压惊。
她纹丝不动地看着他表演,眼皮不眨,眼珠不转:“1千万,费奇,一个子儿也不能少。这笔买卖是不容谈判的。”
他又干咳了几声,脸上开始有了一点血色,接着又聚精会神,考虑如何回答。他本来估计马莉开价大概只有数百万,但若是以他的老板付不起这个天文数字来讨价不价,他也明白说出来会有多么愚蠢。她说不定已经读过4巨头最近的季度报表。
‘基金里还有多少钱?”她问道。费奇一听,立刻警惕地眯缝起眼睛。
“什么基金?”他问。基金的事,外人谁也不知嘛。
“你的那笔基金呀,费奇。你别再跟我玩什么把戏喽。我对你那笔专门用来为非作歹的小小的基金,是一清二楚的。我要你从基金的账号上,把1千万划到新加坡的一家银行去。”
“我怕我不能照办。”
“你只要想干,就什么都能干。费奇,别装模作样了。咱们现在就拍板成交,然后去各干各的事。”
“我们先划500万,作出裁决后再划出剩下的500万。这总可以了吧?”
“别废话啦,费奇。现在就划1千万。我可不乐意跟在你屁股后面转,在案子结束后再向你讨债。要是那样,我准得浪费大量时间。至于理由嘛,更用不着我说。”
“我们要在什么时候把款子划出去?”
“这我不管。可是我一定要在陪审团审议案子前收到它。否则,咱们的交易就完蛋。”
“要是交易完蛋了会发生什么事呢?”
“尼可拉斯要么让陪审团无法作出裁决,要么以9票对3票通过对原告有利的裁决。二者必居其一。”
他全神贯注地听完,她不动声色地作出了这样的预言,再也不能故作镇静了。额头上立即拧起了两条长长的皱纹。尼可拉斯能玩出什么花样,马莉说得这么斩钉截铁,费奇自然不敢不信。他慢慢地揉了揉眼睛。游戏结束了。她无论说什么,都无需再作出夸张的反应。她无论提什么要求,都无需再佯装惊诧。她控制着一切。
“成交啦。”他说,“我将按照你的指令把钱如数划出。不过,我得提醒你,汇钱是要花点时间的。”
“我对这比你更清楚,费奇。怎么汇法我会精确地通知你的,以后会通知的。”
“是,小姐。”
“那么,敲定了?”
“敲定了。”他边说边把手伸了过去。她轻轻地握了握。面对这荒唐的结果,两人都面带微笑。两个见不得阳光的人正为达成了协议而握手言欢,然而却没有哪个法庭能强制他们履行这一协议,因为无论哪个法庭,都永远不会知道曾经有过这么一个协议。
贝弗莉·蒙克在格林尼治村一家5层楼的灰暗无光的仓库阁楼上,和另外4个常常挨饿的女演员合住一个房间。斯旺森跟在她后面走到拐角的一间咖啡屋,等她在靠窗的桌旁坐下,要了一杯浓咖啡和一只硬面包圈,拿起报纸看着招聘广告栏,这才背对着别的顾客,挪动脚步走到她面前。
“对不起,你是贝弗莉·蒙克吗?”
她吃了一惊,抬起头说:“我是,你是谁?”
“克莱尔·克里门特的朋友。”他说,一边迅速坐到她对面的倚子上。
“请坐,”她说,“你想干什么?”她有点紧张,但店里人很多。她很安全,她想。他看上去也不像坏蛋。
“信息。”
“昨天是你给我打的电话?”
“不错,是我。当时撤了个谎,说自已是杰夫·考尔,但我并不是他。”
“那你是谁?”
“杰克·斯旺森。在为华盛顿的几位律师工作。”
“克莱尔出了什么事了?”
“什么事也没有。”
“那你干吗这样来找我?”
斯旺森立刻又把克莱尔可能要在一桩大案中担任陪审员的谎言说了一遍。他在调查一些陪审员候选人的历史背景。案子与填埋遭受过污染的废物有关,不久将在休斯敦开庭,涉及的钞票多达几十个亿,因而当事人不惜一切代价要对陪审员候选人作一番深入的了解。
斯旺森和费奇把宝押在两点上。一是昨天和她打电话时,提到杰夫·考尔的名字,贝弗莉说是不认识这个人。二是她说已有4年未和克莱尔通过话。他们假定这两点都是事实:“我们将付钱购买你提供的信息。”斯旺森说。
“多少?”
“把你了解的一切统统告诉我们,我们给你1000元现金。”斯旺森边说边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只信封,搁在桌子上。
“你肯定她没有出什么事?”贝弗莉问,两眼盯着面前的金矿。
“我肯定。把钱拿起来吧,你已经四五年没有见过她,何必还要担什么心?”
——说得有理,贝弗莉想。她一把抓过信封,塞进手提包:“我也没有多少好讲。”
“你和她一起工作多久?”
“半年。”
“认识她多久?”
“半年。她来摩里根酒吧打工的时候,我已经在那儿当女招待。我们成了朋友。后来我离开了那儿,漂泊到了东部。住在新泽西那一阵子,还偶尔和她通一两次电话,以后就慢慢把对方忘啦。”
“认识杰夫·考尔吗?”
“不,那时候她并没有和他来往。我走了以后,听她提起过他。”
“她还有别的什么朋友,男的和女的?”
“有,当然有,你别问什么姓名,我离开劳伦斯已经五六年了,实在记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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