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朋友们的姓名,你连一个都不记得?”
贝弗莉喝了几口咖啡,想了一阵,报出了曾和克莱尔一起工作过的3个人的名字。一个他们已经调查过,但没有取得什么结果。一个人此刻正在跟踪追查。另一个下落不明。
“克莱尔在哪儿读的大学?”
“在中西部一个什么地方。”
“你不记得那个大学的名字?”
“记不得了。克莱尔很少谈自己的过去,似乎以前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可究竟是什么事,她从来没有说。我也一无所知。我想或许是恋爱不顺吧,甚至还可能是婚姻失败,要么是家庭不和,童年悲惨。我不知道。”
“她没有和谁谈过?”
“据我所知,没有。”
“她老家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她说她搬过很多地方。而我呢,在这方面也没有多问。”
“她是不是堪萨斯市那一带的人?”
“不知道。”
“你肯定克莱尔·克里门特是她的真名?”
贝弗莉身子向后一缩皱起眉头:“你认为不是?”
“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她来堪萨斯州劳伦斯之前,用的不是这个名字,你记不记得她有过别的什么名字?”
“哇,我只知道她是克莱尔。她干吗要改名换姓呢?”
“问题就在这里呀。”斯旺森从袋里摸出一个笔记本,看了一下上面列着的提纲——贝弗莉又是一条死胡同。
“你去过她住的地方吗?”
“当然。她住的地方装饰得挺不错呢。她显然还有别的财源。在摩里根,我们1小时只拿3美元外加小费。”
“你是说她有钱?”
“对。比我们多得多。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她很会保密。克莱尔很好结交,跟她在一起也很有趣,可就是对自己的事常常是守口如瓶。”
斯旺森又追问了几个细节,但都是以不得要领而告终。他谢谢她给他帮助,她则谢谢他给她钞票。他起身告辞时,她却主动表示愿意打几个电话帮他打听一下。这是个明明白白的信号,她想再多捞几块美金花花。斯旺森赞许之余,又提醒她当心,别向谁透露任何一点情况。
“放心。我是个演员不是?干这种事还不是易如反掌?”
他给她留下了一张名片,背面有他在比洛克西旅馆房间的电话号码。
霍皮觉得克利斯特诺先生的态度严厉得有点儿过分。不过,据克利斯特诺先生在华盛顿的那些神秘的上司们说,情况确实是在恶化。司法部有些人已在不耐烦地发表议论,要干脆腰斩这套计划,把霍皮的案子直接提交联邦大陪审团啦。
假如霍皮连个老婆都说不服,他娘的他又怎么能影响整个的陪审团?
他们坐在那辆黑色长身克莱斯勒高级轿车的后座上沿着海岸漫无目的地向摩贝尔方向驶去。尼奇曼开车,内皮尔坐在旁边,两人都是面无表情,对身后霍皮正在遭受的苦难听而不闻。
“你何时再去看她?”克利斯特诺问。
“今天晚上,我想。”
“时间到了,霍皮,你必须对她讲真话了。把你干的事全告诉她。一点儿也不准漏。”
霍皮望着彩色的玻璃车窗,嘴唇颤动,眼泪刷刷地往下流。他仿佛看到妻子瞪着那双美丽的眼睛,又惊又怕地听他坦白。他诅咒自己干了这样愚蠢透顶的事。他要是有支手枪,他真恨不得崩了托德·林沃尔德和吉米·黑尔·蒙克那两个坏家伙。即使不能崩了他们,他也一定要崩了自己。也许他会把车上的这3个小丑首先干掉。无论如何,而且毫无疑问,他一定要让自己的脑袋开花。
“我也这么想。”他咕噜道。
“你太太必须挺身而出,仗义执言,霍皮。你懂吗?米莉·杜勃雷一定要成为陪审员休息室里的一支重要力量。你既然不能用好处打动她,现在就得用让她眼睁睁地看你蹲5年大牢这可怕的前景来说服她。你别无选择。”
此时此刻,他宁愿下大牢,也不愿面对米莉,向她忏悔自己的罪过。但他无法选择。他若是不能把她说服,她迟早仍会了解事实真相;可到了那时,他将已经跨进了监牢。
霍皮不禁哭出声来。他咬住嘴唇,捂住眼睛,拼命想止住那滚滚而下的泪水,但该死的泪水依旧在往下流。汽车沿着公路平平静静地向前行驶了好几英里,车内唯一能听到的便是一个心碎了的男子发出的令人可怜的呜咽。
只有尼奇曼无法克制住自己的心情在他的嘴角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