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了?他自己是不是第一个来到这儿的美国人?
她对他的到来会有什么反应?对钱又会有什么反应?
随着时间的流逝,内特想见到雷切尔的心情也越来越急切。
当村子里有动静时,两个守卫都还睡着。雅维朝他们扔过去一块石头,还轻轻打了个口哨。他们一下子跳了起来,恢复了警戒的姿势。
小径上的草长得齐膝深,有一队人正朝他们这边走来,雷切尔也在他们中间。在一片棕色的皮肤中闪现着一件淡黄色的衬衣和一张掩盖在草帽下的白净的脸。内特在100码开外的地方就认出了她。
“我们找到她了。”他说。
“是的,我想我们终于找到她了。”
一行人不紧不慢地走着。三个年轻人走在前面。她的身后还有三个年轻人。她比他们略高一些,步态从容,就像是来赏花似的。
内特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她很苗条,长着一副骨骼凸出的宽阔的肩膀。当走得更近一些时她开始朝这边看。内特和雅维起身迎去。
印第安人在树荫前停住了脚步,雷切尔则继续向前。她取下了草帽。她的头发很短,是褐色的,已经开始花白了。她在离雅维和内特几英尺的地方停住了。
“Boatarde,senhor”她对雅维说,然后看了看内特。她的眼睛是湛蓝色的,几乎呈靛蓝。脸上没有皱纹,也没有化妆;她应该有42岁,但显得比实际年龄要年轻,散发出柔和的光泽,就像一个从不知紧张和压力为何物的人。
“Boatarde。”
她没有主动和他们握手,也没有自报家门。她在等对方说话。
“我叫内特·奥里列,是从华盛顿来的律师。”
“你呢?”她问雅维。
“我叫雅维·卡多佐,是科伦巴人,他的向导。”
她面带微笑地打量着对方。她没有不快,她很喜欢这次接触。
“你为什么来这儿?”她问。她说的是不带任何口音的美国英语,没有一点路易丝安那或蒙大拿的口音,而是萨克拉门托或路易斯的那种平平的标准的英语。
“我们听说这儿钓鱼挺不错的。”内特说。
——没有反应。
“他是开玩笑。”雅维抱歉地说。
“对不起。我在找雷切尔·莱恩。我有理由相信你和她是同一个人。”
她听了这句话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你为什么要找雷切尔·莱恩?”
“因为我是律师,我的事务所和雷切尔·莱恩之间有一件重要的法律事务。”
“什么样的法律事务?”
“我只能告诉她本人。”
“我不是雷切尔·莱恩,很抱歉。”
雅维叹了口气,内特的肩膀耷拉下来。她把对方的每一个举止、反应和脸部肌肉的抽动都看在眼里。
“你们饿吗?”她问。
两人都点点头。她叫来印第安人,吩咐了几句。
“雅维,”她说,“跟他们到村里去。他们会给你吃的,还会让你带上足够的食物给这儿的奥里列先生。”
他们俩坐在光线越来越暗的长凳上,望着印第安人把雅维带进村子。途中,雅维回头看了看,只想知道内特是否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