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封条,任何人不得擅入,违者视同盗窃论罪,所以王氏废园多少年来,一直完好无损。
封条,那是对宜兴城里的百姓,对古寒月这等武林奇豪、江湖高手,自然起不了阻吓作用。
古寒月视若无睹地越墙而入,直落王氏废园的后院。
曙色中,王氏废园画栋雕梁,美轮美奂,亭、台、楼、榭一应俱全,不亚王侯之家。
朝雾朦脯,烟火迷离,亭、台、楼、榭隐约其中,那景色美得宁静,美得清奇,不带人间一点烟火气。
古寒月他脚方沾地,突然,那紧靠水榭的一座暖阁中,传出个无限甜美,而带着颤抖的话声:“是古大哥来了么?”
古寒月身形暴颤,巨目涌泪,哑声颤呼一句:“禀主母,是老奴请安来迟!”高大身形闪电腾起,直扑暖阁。
适时,暖阁中一条无限美好的身影轻滑而出,两条人影相会在水榭之上,再看时,水榭上,除了古寒月外,多了一个黑衣美妇,风华绝代、清丽若仙。
她面前,古寒月双膝落地,身形颤抖,抬不起头。
刹时间,王氏废园中,又是一片寂静,寂静之中,两个身形都在颤动,四行心酸热泪在默默交流。
半晌,黑衣美妇突然只手相扶:“古大哥,你这是要折煞上官兰,快快请起!”
她是这时候才想起,古寒月在那只手掺扶下,颤抖着魁伟身躯,站了起来.举袖揩泪,哑声说道:“十九年前,老奴护卫不周,十九年后、老奴请安来迟,两罪并一罪,尚望主母宽恕!”
慕容夫人上官兰轻举柔荑,揩去满面泪渍:“古大哥这话,不该说,当年古大哥为我夫妇浴血奋战,身受挖目断腿之苦,今日又协助承儿挣脱奸人阴谋,这大恩大德,我夫妇结草衔环也难报,古大哥怎……”
古寒月忙躬身截口,道:“主母且莫作是语,老奴当年身受恩主大恩,虽粉身碎骨也是理所当然份内事,当年追随恩主,今日辅佐幼主,老奴只愧能力绵薄,险使恩主不测,幼主坠入奸谋,所幸幼主明智,如今已恍然醒悟,不然……”
上官兰突然一笑摆手,道:“古大哥,别谈这些了,咱们见面机会难得,老谈这些事,何时方休,古大哥请坐,咱们再好好谈谈!”
说着,她自己先坐到身后一只石凳上。
古寒月却垂手侍立.站着没动。
上官兰柔声叫道:“古大哥……”
古寒月恭敬说道:“主母面前,哪有老奴的座位!”
一别多年,仍是礼敬有加,上官兰难掩激动,道:“这样怎好谈话?不如我也陪古大哥站着好了!”
说着,就要站起。
古寒月忙道:“老奴不敢劳累主母,老奴坐下就是!”
这才告罪坐下。
坐定,上官兰美目深注,忽地又现泪光:“十多年为我慕容一门劳心劳力,古大哥是老多了!”
古寒月正襟危坐,恭敬答话:“岁月不饶人,在所难免,老奴……”
上官兰没让他再说下去,淡笑说道:“古大哥看我可仍是当年?”
古寒月道:“老奴不敢欺主,主母两鬓微斑,也老多了!”
上官兰淡然一笑道:“谁说不是,岁月从不饶人,一晃便是十多年,好快!”
禁不住一声满含感慨的轻喟冲口而出。
她沉默了一下,笑问:“古大哥,大和尚可好?”
她指的是神僧圣心,古寒月忙答道:“前些日子,在埋剑堡,老奴跟大和尚曾有一度晤面,自那次晤面之后,至今未再见过大和尚佛驾!”
上官兰点头说道:“以后见了大和尚,我该好好谢谢他……”
又闲谈了几句,话扯上了正题,古寒月问:“主母不在白山黑水间静养,为何……”
上官兰嫣然笑道:“承儿身负这么一桩师命出来,古大哥请想,我能放心么?我是跟在他那位义父之后出来的。”
古寒月神情一震,道:“怎么,那一缺老人也来了十原?”
上官兰微微点了点螓首,道:“他是跟在承儿之后出来的!”
古寒月沉吟说道:“老奴这多日来,几乎跑遍中原,怎未见……”
上官兰截口说道:“我是跟在他后面出来的,便是连我都不知他如今侠踪何处,何况古大哥至今才知他来了中原!”
古寒月诧声说道:“他出来是为了什么?”
上官兰道:“他交付了承儿这么一桩无中生有的令谕,自然要暗中跟着看看承儿到底对他信服如何,做到多少!”
古寒月抬眼凝注,微挑长眉:“这么说,主母也知道他是无中生有,捏造事实了?”
上官兰点头说道:“当时我也在座!”
古寒月道:“老奴听幼主说,当时主母不置一词,未加阻拦……”
他是非弄清楚不可,虽然闵三姑为他解释过,但那是别人说的,他如今还要听听这位主母怎么说!
上官兰美目深注,淡然一笑,道:“古大哥是怪我不置一词,未加阻拦?”
古寒月身形一震,立刻欠身:“老奴不敢,不过,幼主曾为主母之未加阻拦,而始终执信着师命无误,一再置老奴之进谏……”
上官兰淡笑截口说道:“古大哥,你想我当时能加说破么?我怀疑那一缺老人的来历,古大哥该知道,似他那么一身功力高绝,几乎无所不精之奇士,不该藉藉无名,不为人知,我更怀疑自当年承儿他爸应约前往唐努乌粱海至今,那一连串的故事,都是出之于同一人之手,所以我只有暂加隐忍,以企能于暗中多方查明真相,假如我当时一加说破,事情便不好办了……”
古寒月点头说道:“老奴如今明白了,主母高智,老奴难及!”
上官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嫣然一笑,道:“事成过去.我要问问古大哥,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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