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士子一眼。
“哎呀,什么第三者?……难道我不是你的妻子吗?夫妇之间相互了解一点儿情况,扯得上什么保守不保守机密吗?”
“这三千万是党的经费呀!”
“正因为这样,我才担心你私自挪用公款嘛!”
“住嘴,你少管闲事!我头疼得很,你让我安静一会儿好不好?!”
友纳终于发怒了。在不利于自己的睹况下,他历来总是用发怒来脱身的。
“哎呀,真槽糕,你一定是感冒了。待会儿我去给你做点儿热乎乎的梅干茶①。”
富士子从他的反应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说了几句尖刻挖苦的话,然后走出了他的私室。
真会捉弄人!?
尽管他这样想着,但心里却十分惧怕富士子。
刚才的一场风波使得友纳更加意识到,必须迅速处理这个事件。他甚至想叫人在今天就把那三千万公款填补上。把手头的两个高尔夫会员权卖掉,正好是三千万左右。为了办理出卖手续,他向眼前的黑色屯话机伸出了手。
①梅干茶。用梅子加工而成的饮科。
3
“天堂”公寓里鸦雀无声,神山夫妇和真利子正在迫不及侍地等侯着罪犯的电话。
驾车等候在外面的那个年轻党员,向神山交待了一下便回去了。
过了下午四点,冬季短暂的白天已开始昏暗起来。
“不早了,难道等到明天她还不给句话吗?”
真利子抬起有些充血的眼睛,看着窗外开始发暗的天空,喃喃自语着。
“我看不会的。罪犯要把一个高中生始终留在身边是很不容易的,她一定会想尽快拿到现金。”良子只差说,我看透了罪犯的心了。
“罪犯肯定把取现金的时间定在晚上了,正在等侍时机呢!”
就在神山对良子说这句话的一刹那间,黑色电话机响了。
真利子象披汁么弹了一下似的站了起来,把话简贴在耳朵上。
“喂……”
“羽根女士?……你看见了吗?”
还是那个女人的声音。
“看见……什么了?”
“信呀,为了证明小姐安好,她给你写了封信,扔在信箱里了……”“真的?……”真利子十分惊讶。
“真的,你快去看看吧。这样,按约定,你就拿到小姐平安的证据了。你看过信以后,我还会给你打电话。”
“明白了。”
话音未落,真利子一把挂掉了电话。
“怎么回事?”神山秘书走过来问道。
“她说,久留关写的信,在楼下信箱里!”
“好,去把它取来。”
三个人都站了起来。
“我也……”良子刚要说什么,就被神山用手制止了。
“屋里不能一个人没有……”
真利子最先冲下了褛梯。因为他们在二层褛,自己走要比等电梯快。真利子双腿颤抖起来,越着急越走不快。她觉得来到这一大排信箱跟前花了相当长的时间。实际上,速度快得连一分钟都不到。
一打开信箱盖子,就看见一个白色的信封。真利子正要仲手去拿,却被神山强有力的手挡住了。
“等一等,这样会给查指纹带来麻烦,垫着这个手帕拿。”
神山取下自己胸前的白手帕缠在手指上,然后伸手去取信封。
“啊,真对不起!”
“您家里有没有镊子?要是有的话借给我用一下。我要用它取出信笺。”
“有,在急救箱里……”
“请您拿来吧。”
两个人再次踏着楼梯急匆匆地回到了二层的202室。
4
神山在真利子和良子的注视之下,用镊子打开了那个信封。信封上写着“妈妈收”,寄信人是“羽根久留美”。
“这字是我女儿写的,没错!”
真利子不时微微用舌头舔着发干的嘴唇。
“果然是。”
神山一边点着头,一边取出里面的信笺摊在眼前。
“……”
三个人的视线同时投向久留美用圆珠笔写在那张信笺上的字。
——我安好。请赶快付三千万元钱救救我!说是只要把钱交出来,就不会伤害我。男外,千万不要报告警察!写这封信是为证明我平安无事,为进一步证实,特附上我所喜爱的徘句一首:五月雨绵绵孤村小舍一两间大河过门前“这真的是……我女儿写的!那孩子现在还平安无事!”
真利子的脸上顿时恢复了生气。
“嗯,尽管这也许是在罪犯的监视下写的,但为了让她本人证实她还安好,看来罪犯在某种程度上还允许她随意写点儿什么。”神山念叨道。
“久留美过去真喜欢这首徘句吗?”良子诧异地问道。
“徘句嘛……当然正因为她喜欢,才加入了徘句部。……不过,这首‘五月雨绵绵’她是否真喜欢?……”真利子侧过头去思索起来。
“哦?这就奇怪了。想必她是为了让您知道这封信的确是她自己写的,才特意抄上这首徘句的。如果您并不熟悉这首徘句,这里面就有问题!”
说着,神山陷入了沉思。
“那么……这是……芭蕉①的徘句吧?”
①松尾芭蕉(1644年一1694年)日本徘人。
“不,是芜村①的。芭蕉那一首是:
‘五月雨绵绵
聚来细水作波澜
急流聂上川②’”。
神山提醒她道。
“哦,对对。”
“子规②把这两首徘句做了比较,说芭蕉的侧重主观,而画家芜村的徘句象一幅风景画,侧重客观,从此便有了名。”
“我记得,我女儿比较喜欢芭蕉的作品……”这时,神山恍然大悟似的指出;“这首徘句也许能告诉我们什么。你看,现在明明是二月,她却抄了这首‘五月雨’的徘句,这可有点儿不合季节。”
“啊,可不是嘛!”良子赞同道,“这么冷的季节,怎么会有‘五月雨绵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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