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都一样,无论年纪财富身份地位,为了心仪的女人,也都难免做些蠢事。
黎志元也为我做了蠢事。他在半夜三更给我打电话,说在我楼下,问我能不能见见他。我睡得迷迷糊糊:“我的饭友,你是要找我共进夜宵吗?”黎志元却说:“不是。温妮,我突然想念你,非常想念。”我一下子就清醒了,心怦怦然起来。
纵然肖言的手在我身后拉扯着我的衣襟,黎志元也终于决定要把我向前拽一把了。
我下了楼,看见含苞待放的黎志元。风不大,轻轻撩着他的头发。我走向他,竟觉得他神色中有一点点尴尬。他开口道:“我从公司出来,突然想见你。犹豫了半天,还是来把你吵醒了。”我笑了。这厮,工作到天都快亮了,竟还有力气来思念我。我说:“你应该再多犹豫一会儿,这样我就能好好睡到天亮了,你正好接我去吃早餐。”黎志元摇摇头:“不行,那样的话,你永远不知道我对你的真正态度。”我叹气:我怎会不知道,我只不过是装作不知道罢了。
第一百零七话:金融人士不睡觉
志元把我抱进怀里:“我没想到,我会在三十七岁时,对一个小女孩有这样的冲动。”我仰着头抗议:“别叫我小女孩,我也经历过大风大浪了。”黎志元失笑:“大风大浪不好玩,不如你就停在我这粼粼的湖面上吧。”我问:“你又要说爱太沉重了吗?你又要我做你伙伴般的伴侣了吗?”黎志元又摇头:“爱是不是沉重我不知道,但我觉得,我是爱你的。”我又问:“不是伙伴般的爱?”黎志元摇头摇上了瘾:“不是,是爱情的爱。”
我突然觉得安稳,像是真的有一艘船,驶进了平静的湖面。真的是春天了,连夜,都不那么冷了。
我没有答应黎志元说我这艘船会停下来,却也没有不答应。我知道这样对黎志元不公平,但他又说了一遍:“温妮,我并不介意等你。”我倒是希望我这艘船能突然抛锚,停在黎志元这里再也动不了,要是肖言叫我去他那里,我也只能说:“不好意思啊,抛锚了,动不了了。”想及肖言,我的身子又不由自主地往后栽了栽。
第二天,我去公司的路上,意外地看见了葛蕾丝。她穿着俗艳,嘴唇画得像是要滴下血来。我几乎认不出她。她挽着一个外国老头子,年纪足以做她大伯。葛蕾丝看见了我,却装作不认识。有没有钱是一回事,光不光彩却又是另一回事。上海太小,谁也躲不开谁。人的贪心却太大,总觉得人生短短数十载,要享尽富贵荣华。
魏老板把我叫进办公室:“温妮,觉不觉得工作辛苦?”我大惊:“怎么?您也要我另谋高就吗?”魏老板连连安抚我:“不不不,我只不过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做夜班。你知道的,做夜班才能更融入市场,对你有好处的。”这话不假。每天白天我上班时,美国那边都在呼呼酣睡,我研究来研究去,都像是纸上谈兵。我点点头:“好吧,不就是改改生物钟吗?行。”做分析师就像军师,而操盘手,就像真正上战场的大将军。我突然跃跃欲试起来。
我问魏老板:“那,我现在回家睡觉去?”哪知,魏老板竟说:“不不不,温妮,我是想说,白天你还做你的分析师,夜班呢,你跟着我学学操盘。”我眼睛瞪成了铜铃:“那,那我什么时候睡觉?”魏老板拍了拍胸脯:“我们金融人士,哪来的时间睡觉啊?”
我脚拖着地板蹭出了魏老板的办公室。莉丽问我:“怎么了?头上像是要冒出烟来。”我耷拉着嘴角:“老板他让我白班连夜班,不让我睡觉了。”莉丽窃喜:“幸亏我不懂分析也不懂操盘,我只要老老实实做好我的人事就行了。”
莉丽的如意算盘打得太早了。在我之后,她就也被魏老板唤进了办公室。出来后,她头上也冒着烟:“安迪辞职了,老板让我兼他秘书。”我哈哈大笑。
安迪决定了去进修,想等着经济复苏的那一刻,再重振旗鼓。
我问黎志元:“你一天睡几个小时?”黎志元说:“五个左右。怎么?”我叹气:“这怎么行?这样能健康长寿吗?”黎志元笑道:“担心我不能陪你到老?”我嗤笑:“少臭美了。”
我把魏老板的行径一五一十讲给黎志元,黎志元说:“他想节流,就不得不让你们辛苦了。我这边也是,正在裁员。”我想想觉得也是,要么被裁,要么辛苦,好像还是辛苦好一点点。不如先在炼狱里煎熬几载,说不定过后就能过上魏老板那般纸醉金迷的生活了。
黎志元又说:“你不要让自己太辛苦了。”我又刺激他:“不怕,我的青春就是本钱。”黎志元竟还嘴:“小姐,你也是奔三十的人了。”我大喊:“胡说。诬蔑。”
就在我上第一个夜班的那夜,我又接到了乔乔的电话。我对她的好感突然荡然无存。我拿着电话,不想接听。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题,每个人都要自己解决才好。我没有三头六臂,我帮不了她。我恍然大悟:昔日理智的乔乔,只不过是因为情处事外罢了,而如今,她一旦情归了肖言,理智就灰飞烟灭了。人类就是这样。
乔乔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像连环夺命箭一般,我不得不接听了。果然,乔乔又对我说:“温妮,我想和你谈一谈。”
我的生物钟还没调妥,困得心慌意乱。我心想:谈吧谈吧,反正也谈不死人的。
第一百零八话:高手如云
魏老板从公司冲出来,站在楼道里喊:“温妮,温妮,着火了。”我在洗手间里听得真真切切,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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