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离弦的箭一般就冲了出来,直接跑向了楼道的灭火器。我的余光瞥见了魏老板,他正站在公司门口,婀娜多姿地倚着公司大门。我缓过神来:“老板,骗人可耻。”魏老板还口:“工作时间躲在洗手间里偷懒,更可耻。”
听了这话,我就像奴役一样走向了魏老板。
魏老板的这句“着火了”只吓着了我一个人。这深更半夜,别间公司早都打烊了,剩下我们这一间通宵达旦,夜班同事们还都和魏老板是一丘之貉。
魏老板以为我熬不住这第一个夜班,躲去了洗手间睡大觉。而实际上,我在洗手间里接听着乔乔的电话,整个人就像上了一生一世的夜班一样辛苦。乔乔也是辛苦的,她的嗓子沙沙的,犹如老妇。她说,肖言要给她一个孩子。
肖言要和乔乔生一个孩子,在他给乔乔介绍了一个男人之后。肖言认为,如果他和乔乔有了一个孩子,那就是对“合振”最妥善的交代了。自那孩子呱呱落地,它就会是“合振”的继承人,它的血管里混合着乔家和名义上的肖家的血液,它的身上担负着肖言和乔乔背不动的包袱。而如果,这就是肖言曾对我提及的“计划”,他竟笃信,我仍会回到他的身边,在他和别的女人有了骨血之后。肖言的计划面面俱到:在肖家和乔家围着嗷嗷待哺的孙辈时,他就要和妻子分道扬镳了。妻子与英俊的男人生了情愫,面对“离婚”二字,说不出一个“不”字,而他,会来到我面前,说:小熊,嫁给我吧。
我等他说这句话,已经等了一千年。
肖言也是等不及的。他甚至不愿意在乔乔生下他的孩子后,再把她推向别人的怀抱。他竟然妄想把乔乔指挥到如此田地,让她一边尽着妻子的义务,一边向墙外生长。
不过,肖言大错特错了。乔乔始终不是他口中那个“没脑子的女人”。乔乔说:“温妮,我不会让他得逞的。”乔乔比肖言厉害太多太多。她看上去服服贴贴,却揣摩了人人的心思。在肖言不露声色地铺垫着“她对不起他”的未来时,她却暗中在肖言的唯一一条路上砌了一堵高墙。
肖言在乔乔适合怀孕的日子里辛勤地做着丈夫对妻子该做的事,但他却不知道,他的妻子一次又一次地偷吃下了避免受孕的药。
乔乔的这通电话,没有任何问句,连一点点询问的语气都没有。她只是要让我知道,肖言和她在如此荒唐地较量着。她也揣摩了我的心思:我接受不了如此心机的肖言。
她就是企图让我不能接受他。
魏老板信守着他的话。他不让我睡觉,非要教导*****盘。而当大笔大笔的金额在我手下出出入入时,我平静得像个慈祥的老太太。乔乔已然夺走了我所有的热情。魏老板不满地看着我:“你怎么这么平静?嫌我手底下钱少?”我撇撇嘴:“这不是小儿科吗?”魏老板气得几乎背过气儿去。
黎志元在凌晨三点来接我。三点,是魏老板应允我的时间,可以回巢小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