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这还不止,刺完之后,还旋转一把,啧啧,那滋味想起来就毛骨悚然。”见薇薇、花花和我瞪着他,插销连忙露出讨好的笑:“你们几个不算,你们是我见过的最心好的女人了。”这句话说完,我们瞪他瞪得更厉害了,他连忙心虚地别转过头去,跟耗子和教授说:“喝酒,喝酒!
”酒喝多了之后,该骂的还是照样骂出来。从他们三个细细碎碎的酒话中,我得知:耗子打算回老家,听他妈的话考公务员,同时接受他妈给他介绍的对象。插销到现在夜里睡着了做梦都会梦见玫瑰;走大街上看见背影和玫瑰很像的女人,会突然打个冷战,害怕得想要逃走。
他有时候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病了。而教授每天被娜娜逼婚、责怪,怪他没出息,在长宁和静安买不起大房子,几乎都要被逼疯了。这群男人的遭遇,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能说什么呢?我一直以为,作为一个普通女人,生在这世上,压力已经够大了,没想到男人的境遇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教授跟耗子说:“别说你他妈对上海厌倦了,想走了,连我这个从出生起除了出差和旅游几乎没离开过上海的人,都想离开上海了。”插销喝了一大口酒,大声嚷嚷:“上海,我恨你!你剥夺了我的梦想和快乐!”我的眼眶有些湿润,再看花花,已经哭开了。
我们三个女人相互使了个眼色,悄悄出门买单,然后各回各家,留着这几个男人在这里疯。刘文静大四之后更加忙碌了。T大向来以教学严谨著称,前几年,她一直忙着跑业务、谈恋爱,学业都是勉勉强强通过,这下子快毕业了,她有些着急了。
然而即使她把所有的心思花在学习上,家里的事情还是扰着她的心。刘妈妈打来电话哭诉:“刘根儿谈了个女朋友,之前女孩父母嫌他们家穷,怎么都不肯答应他俩在一起。最近看他们买了房子,好歹成了县城人,就同意了,但提出一个要求,要五万块彩礼。
”刘文静说:“那咱家也拿不出五万块啊。根儿好像才过二十岁吧,着急结什么婚啊,等几年,等有钱了再说。”刘妈妈说:“二十岁在农村不算小了,像他这样的,有的人孩子都抱到手了,其他的要么结婚了,要么在处对象。
我想着趁年轻,能帮他们带孩子就帮他们带几年孩子,这样他们小两口也轻松些。”“这只是你的想法,他才二十岁呢,他的青春刚刚开始,还没有享受就结婚生孩子,随着孩子的成长,他的压力会非常大,这样的人生有什么意义呢?
”刘文静用她现代的思维劝说着。刘妈妈直接打断刘文静的话:“嗬!你说什么呢?农村哪个人不是这样的?早点结婚生孩子,年纪还不算大的时候孩子就长大了,到时候只等着享福。总比年轻的时候吃喝玩乐,年纪一大把了还要伺候孩子强吧?
”刘文静为刘妈妈这样的话难过不已。她知道这是由于整个村子,或者说整个县城大环境如此造成的思维模式。在刘文静的家乡,大部分人都从事体力劳动,挣的钱只够日常开支,好不容易存点钱,要考虑盖房子、家里添置大件。
到老年的时候,做不动了,没有钱的话,孩子大了也是好的,起码没那么大压力。“养儿防老”,等他们老了,跟着孩子住就可以了,只要不生病,吃穿嚼用花费不了多少。万一生病了,小病靠抗,稍重一点的病就去医院打针,大病就等死好了。
这已经是最理想的老年生活状态了。如果不早点生孩子,年纪一大把的时候做不了工,再有个嗷嗷待哺或正在上学的孩子,那一家人的生活就会很凄惨。也正是因为这样,在农村,很多人结婚都很早,更是年纪轻轻就把孩子生了。
当然早婚还有个原因:大部分人早早退学,早早成了社会人。一旦成了社会人,无论年龄大小,都成人了,成家立业就变得迫不及待起来。刘文静已经从家里走出来了,她来到了大上海,成了T大的学生,飞出了鸡窝,命运跟家乡的人有很大不同。
再回头看看自己的亲人,她很难过,为父母难过,为弟弟和姐姐们既定的命运难过。“你们觉得早点结婚好,那就早点结婚吧。不过这个彩礼钱怎么办呢?我手里的钱给家里买了房子,现在是一点都没有了。”刘文静说。“你不是说跑业务挺能挣钱嘛!
我就是想问问,下一笔工资什么时候发?”刘妈妈终于把她的目的说了出来。刘文静的心里一阵厌恶,他们的胃口是越来越大了,现在一家人恨不得都指望上她。一开始,她以为只要能让家人吃饱穿暖,有鸡蛋有肉吃就可以了,于是赚的钱一笔笔朝家里寄。
后来爸爸生病,修葺房子,这也是必需,还是要寄钱回家。再后来就是买房,家就像一个黑洞,吸了她所有的钱,但之前好歹都是她自愿的,她愿意拿出所有的钱回馈父母。但现在连弟弟的彩礼钱都找她要,还主动开口,打她下一笔提成的主意,这让她很反感——他们太得寸进尺了。
虽然,刘文静心里对贫穷的父母有爱、有同情,可当妈妈成了伸手党的时候,还打主意到她尚没拿到手的钱的时候,她还是会厌恶。穷人的原生家庭,根本就是个无底洞啊!刘文静绝望地抬头看天,却丝毫没有办法。于她来说,这些钱是下一笔提成,于她家人来说,却是解决人生大事的关键。
“我也不知道下一笔什么时候发,可能还得几个月吧。等发了我给家里寄过去。”刘文静平复下心情说。她总是不忍心拒绝父母的任何一个要求。“好!那我们就等着。你弟弟也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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