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钱结婚呢!我总跟人说我三姑娘能干又孝顺,靠自己上了好大学,不找家里要一分钱学费,还赚钱寄到家里,给爸爸治病,给家里买房子。别人都说我们家祖坟埋得好,能冒青烟,我看确实不错的……”每次找刘文静要钱,得逞之后,都会对刘文静一番夸赞,似乎说几句好听话,就能让她要钱的时候更心安理得,而刘文静一旦表现出为难的样子,刘妈妈就会连嚷带骂,诉说当年养他们四个孩子的艰辛,以及在农村生活的困难——仿佛生那么多孩子,都是刘文静要求的;仿佛家里之所以那么困难,就是因为多了刘文静一个人。
刘文静有时候真的很吃不消她妈妈。“行了妈,我在复习,没别的事儿挂了啊!”刘文静心生厌恶,打断刘妈妈挂掉了电话。刘文静查了下银行卡里的钱,还有两三万,要维持这一阶段的生活,还得防着家里突然哪个人又生病,这笔钱不能动。
“到哪儿去弄笔钱好呢?”刘文静一边玩着笔,一边咬牙思索。结婚之后的薇薇搬去跟海归一起住了,她有了新的朋友圈子,跟我们的联系越来越少。但是我们的聚会,还是会习惯性地叫上她。刘文静的心结早已解开,薇薇也不是小气的人,经过花花抢白,决定原谅刘文静的羡慕嫉妒恨。
虽然,她们两个人并没有成为特别要好的朋友,但大家聚在一起玩的时候还是有说有笑的。我们叫薇薇一起出来玩,薇薇却说:“懒得跑,到我家玩桌游吧!我婆婆给我们介绍了个绍兴阿姨,菜烧得相当不错。”我们都很开心地答应了,刘文静却说:“我还要复习呢,就不去了。
”刘文静失落的样子,让我们多少都有些尴尬,兴奋之情多少也打了些折扣。那天刚好海归也在,他见到我们有些意外,却仍然很有礼貌地跟我们打招呼。他有些胖了,许是婚姻生活相对比较安逸的缘故。饭还没好,我们几个朋友坐一起玩桌游,海归在厨房里给阿姨打下手做饭,时而出来帮我们倒杯茶,顺便指点下薇薇。
我看着他们挂在墙上硕大的结婚照,不知怎的,脑海里跳出这样一幅画面:婚纱照里,薇薇的头像变成了刘文静的,刘文静和海归亲昵地依偎在一起,笑容灿烂。回去的路上,花花说:“薇薇家阿姨烧的菜可真好吃。”插销说:“那可不,一盘糖醋小排恨不得被你一个人吃了。
”花花回嘴:“你还好意思说我,那么大一个酱肘子,你一个人吃了大半。”插销说:“你们几个要不跟我抢的话,另外一半我也能吃下。”我看着他们打打闹闹的身影,想到了第一次见到海归时的情形。那时候,谁都没有想到,他有一天会成为薇薇的丈夫,他们在一起那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