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这件事,他带着替换的工作人员紧急去了非洲,他要过去救火。走的时候,Tom跟刘文静交代半个月就能回来,却不料暴乱一波接着一波,Tom被滞留了整整两个月。这两个月期间,刘文静又接了几个订单,Tom不在,经常手机没信号,刘文静联系不上他,却又舍不得放弃即将到嘴的利润,便硬着头皮自己上。
可是做成衣哪里像卖布匹那么简单,里面涉及的面料和打版知识非在服装行业浸淫多年而不能入门。Tom走后的第一单生意,交货之后被全部退回,对方说面料不对,跟要求的不同。刘文静自己拿着对比,却怎么都看不出来问题出在哪里。
打电话过去虚心求教,对方才告诉她肩膀处用的那块辅料被以次充好了。对方的语气非常不善,就差直接指责刘文静不讲诚信了。刘文静好说歹说,才说动对方让她重新返工,却因为时间推迟不得不支付一笔赔偿金。去跟工厂交涉的时候,工厂试图抵赖,问刘文静全程监工,当时怎么没发现问题?
工厂明摆着就是欺负刘文静外行,刘文静只好求了Tom交好的同事和她一起,还带了个律师,才把这件事搞定。第二次刘文静学乖了,带着Tom同事一起,去盯每一个细节。这次是个非常大的单子,刘文静很兴奋,一再提醒自己,万万不能出错。
在刘文静没日没夜住在工厂盯版的情况下,没出什么问题按时交货了。快要交货时,对方提出加倍付钱让她们送货,看在钱的份儿上,刘文静自然一百个愿意,又想着才做生意,送货上门是好服务的一种体现,却不料船在海上遇到了暴风雨,几十箱货都湿透了,又在路上耽搁了些时间,衣服基本都发了霉。
送过去之后,别人自然不肯接收,要让她们重做,反复交涉也没用。这时Tom已经回来了,听说了之后把刘文静大骂了一顿,说第一次面料问题是她不懂也就罢了,这次的问题他曾经说过。他告诉过刘文静发成衣,最多只能送到码头,由对方接收,而不是送过去,因为路上也会出各种问题,而且她犯的最低级的错误是,出门前居然不看天气预报!
骂归骂,还是不得不承担损失。第一次付赔偿金,只亏损了一小笔钱,这次不仅把之前几次赚的钱全赔进去,刘文静还自掏腰包赔了十多万。做生意很多时候就是这样,赚的时候一次只能赚一点点,亏的时候一亏一大笔。Tom大骂刘文静,刘文静只能像只鹌鹑一样,低着头装柔弱,不敢有任何反驳,毕竟这两次都是她的错。
毕竟,亏的不仅是她刘文静的钱,连Tom在公司里投的钱也一起亏了出去。亏了钱,刘文静心里要多难受有多难受。Tom回来之前,她已经躲被子里哭了好几场。Tom回来之后,大骂她一顿,她伤心难过之时,忍不住又哭了。
见刘文静哭了,Tom自然不好再骂。他以前一直喜欢刘文静,只是苦追不上。现在虽然已经结婚了,他心里对刘文静还是很有好感的,不然也不会答应跟刘文静这个空有热情的菜鸟合作。Tom见刘文静哭了,安慰了她几句,哪知她越哭越凶,根本劝不住,到后来干脆号啕起来。
Tom拿一个哭泣的女人没办法,只好搂着她哄,刘文静顺势趴在Tom的肩膀上大哭起来,眼泪鼻涕涂上了Tom的西装。这是Tom第一次这么近距离靠近刘文静,嗅着她的发香,感受着她因为哭泣而带来的身体颤动。一不小心,刘文静的脸颊或者胸会蹭着Tom的衣服,Tom的心里升起了异样的感觉。
他颤抖着把手放在刘文静的头发上,见刘文静光顾着哭没什么反应,又忍不住在她的头顶摩挲起来。一定是魔鬼的力量驱使,他突然一把抱住刘文静的头,含住刘文静的嘴巴,把手伸向了刘文静的胸……Tom突然变身色狼,让刘文静万分诧异。
她止住哭泣,愣了半秒,推开Tom就跑掉了。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就是如此,两个人安安分分只谈生意,那么大家合作愉快;两个人狼狈为奸,生意也能继续下去;一个人对另外一个心生情愫,只要不表达出来,只要不影响彼此的生活,另外一个可以假装不知道,依然能继续合作。
最怕就是刘文静和Tom这种,一方无意,而另一方却动手动脚……双方一旦撕破脸,再见面就尴尬,自然也没有办法再合作。于是那个年轻的公司,就这样以一种戏剧性的姿态,结束了它的生命。刘文静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遗憾的,没有Tom,没有了业内完全信任的人,她一个人玩不转服装行业。
于是她只好再次赋闲在家。这次不同的是,因为亏了本,她手里的钱越来越少了。刘妈妈还是经常打电话给她,二姐刘想弟更是时不时在电话里提出,让她帮忙在上海找一份工作。从刘想弟和刘妈妈的言谈中,刘文静隐约了解,刘想弟这样待在家里,跟刘根儿两口子以及父亲母亲同居一室,多少还是遭了嫌弃。
特别是刘根儿,失去手指之后,脾气特别坏。弟媳妇快生了,不能受太多气,刘爸爸脾气也不好,刘妈妈动不动就抹眼泪,刘根儿的火大多数时候都朝着刘想弟发。再加上刘想弟的两个姑娘毕竟年龄小,有时候说话声音稍微大一点,调皮一点,都会遭到舅舅的一顿咆哮,这让刘想弟心里特别难过。
这次,刘想弟打电话跟刘文静说:“一定要帮我找份工作,如果你找不到,我先去上海找你,你不是有房子吗?我先在你那儿住一段时间,我自己找工作,我就不信我年纪轻轻的,连份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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