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打手机。
「课长,有件○○○的事情,好像很重要,你要不要回来处理一下?」
他会回答你:「这件事情我知道,而且我现在在开会,不要吵我。」
然后,再过个几小时或是隔天,我们就会看见写来骂他的信:「陈耀国,你到底在干什么?昨天跟你讲的○○○的事,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给我们答覆?」
这时他就会很快的把○○○事情拿出来,要我们放下手边的工作,然后替他分工完成。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为什么?我不是叫你们要替我看信件吗?」
他拉开嗓门有点大声的质问着所有人,但没有人要理他。
对,就是没有人要理他。
小学的时候,我在学校创下了一个纪录。我一天之内打了十二个人,在校外被围殴的还不算在内。我打架到老师把我隔离教学。爸爸那时因为肝和胆的问题中断了教职工作。也就是因为爸爸中断了教职,所以我再也不是「老师的儿子」,而是「没有妈妈的儿子」。
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嘲笑的?某些同学一天到晚忘东忘西,这个没带那个没做,打通电话就要妈妈大老远送到学校来,还要送到教室。我只不过因为羨慕的说了一句:「你妈妈真好,还会帮你送东西。」他就回我说:「哪像你?没有妈妈帮你。」
这是他自己找死!不要怪我打破他的鼻子!
我还很冷静的等老师下课才动手,因为我觉得上课打人对老师来说是一种不尊敬的行为。爸爸教我上课的时候连说话都是不礼貌的,更何况是打架。下课之后我什么都没说,一把把他抓到教室后面垃圾桶旁边,然后一拳从他的鼻子上面爆下去。他的鼻血瞬间像水龙头打开了一样的流下来,然后大哭。
他有一个哥哥,比我大一个年级,听闻弟弟被扁,面子当然挂不住。不到两分钟就从楼上冲下来,拿了一颗棒球。我不知道他拿棒球怎么打架?「是谁打我弟弟的?」他冲进教室来就大喊,我说是我,他就把棒球往我身上丢,我闪了一下,棒球砸破了一块玻璃。我走到他旁边,告诉他「你弟弟笑我没妈妈,这是他自己找死!」
(13)
他抓住我的头发,我痛得大叫,再也忍不住怒火,「我想看他流鼻血的样子。」
那时我心里是这么想的。然后他跟他弟弟一样,抱着鼻子蹲在地上大哭。
很快的我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去骂,还挨了一顿藤条。老师一直要我跟他们说对不起。拜託!这怎么可能?!要我吃屎都可以,就是跟他们说对不起不可能。老师要我上课钟响之后在教室外面罚站。但是罚站没有效果,下课时那个哥哥又找来更多人,把我拖到厕所去揍。其实我被打得很惨,但我一手拿起扫厕所用的长刷,那些人马上后退,其实他们怕的不是长刷,而是长刷上面的尿。
冤冤相报何时了?对,就是没得了,所以我下课就上楼去找他们。我走进他们教室,哥哥背对着我,我从他侧脸上补了一拳,他连挡下来的机会都没有,呜的一声马上趴下。刚刚在厕所打过我的那些人立刻围了过来,我推倒了几个,他们撞到桌角之后就没再站起来,我骑到他们身上,「我想看见他们流鼻血的样子。」我只是执着的这么想,他们的鼻血就在脸颊上了。
爸爸当然很快的就赶到学校把我带走。在家里他不断的告诉我,不可以跟他们起冲突,打架更是不对的事。但我只说了句「他们说我没有妈妈。」爸爸就不再说话了。
几天之后的放学,我被他们找来的国中生围殴,他们打断了我的右手,打破了我的额头,也打破了我的鼻子。「你很喜欢看见鼻血是吗?」他们用手沾起我的鼻血在我的脸颊上乱画,我很想站起来再打,但是我真的站不起来。
那年我十一岁。
爸爸很快的帮我办了转学,其他的老师也说如果我再不转学的话,哪天可能会打出人命来。爸爸后来也赞成我为了妈妈打架,但他说了一句话,我就再也不敢打架了。「我只剩下你而已啊,儿子。」爸爸这么说。
我右手吊着石膏到了新的学校,同学问我的头跟我的手怎么了?我说骑车摔的。
后来有很多很多的记忆已经不复记忆了。在我脑海里我的小学生活除了打架、右手断了,额头有个疤之外,好像连学校长什么样子我都没什么印象。有一次走在高雄市的街道上,那时我高中,有个国小同学从后面叫住我,他说他是五、六年级的时候跟我同班,还说他永远都记得我在学校打架打了一天的事情。但我连他是不是真的跟我同班过我都不记得。所以我觉得这不能怪我,因为连同学都只记得我打架的样子,更何况是我自己。
我额头上的疤有很多人问过是怎么来的?但我只对三个人说过那是打架来的。一个是小芊,一个是田雅容,最后一个是芸卉。她们三个人听完我小学的故事反应都不一样。
「你真是笨蛋,一个打十几个当然会被扁。你应该多找一些跟你站同一阵线的人陪你并肩作战才对。」这是小芊的反应。
「我想,就算是十年后的你,也一定会为了这件事情打架吧。」这是田雅容的反应。
「哎呀!这疤不小啊,一定很痛吧!」我想这不需要说,大家都知道这是芸卉的反应。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跟小芊说这个?那时是大二下学期,小芊有个男朋友叫阿风,但她常常会到男生宿舍去找我聊天。阿风是我们的学长,我们大二的时候他已经大四,正在为了准备研究所的考试焦头烂额着。「因为他都没时间陪我啊,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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