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似乎也极欲知道宇文松与“阴司公主”之间的关系,但以他的身份,却又不便启齿。
宇文松再次拱了拱手,道:“盟主请回转,此地交给小老收场!”
西门嵩怔了一怔之后,道:“本座依兄台之言,先行离开,不过盼能在事后来武盟一晤!”
“遵命!”
“请了!”
西门嵩弹身飞驰而去。
“阴司公主”恨恨地向宇文松道:“宇文松,老身这一次依你,算是实现诺言。”
字文松沉声道:“你曾答应老夫,此后永不再现身江湖。”
“事实所迫,老身办不到!”
“你准备食言背诺?”
“老身心愿了后,自然绝迹江湖!”
“阴司公主,你真的要毁弃诺言?”
“老身放走西门嵩,算是履行了诺言了!”
字文松大声道:“你答应我永远不现身江湖,永不杀人……”
“你后悔使老身双目复明?”
“不错,我后悔了。‘神医宇文松’生平不曾做过半件错事,而这一错,将成为武林罪人……”
“阴司公主”阴侧侧地道:“宇文松,老身生平也从不曾饶过人,但老身许诺永不向你与‘奇门派’所属任何人下手,这总该可以了吧?”
“神医宇文松”气得浑身簌簌而抖,戟指着“阴司公主”,说不出话来。
“阴司公主”冷凄凄地又道:“宇文松,老身自认恶性难改,否则岂能成为‘死神’之妻。”
“神医宇文松”面色变了,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自责之色,咬牙道:“孙小华,如果我事先知道你的身份,不但不医治你,还会杀了你!”
“嘿嘿嘿嘿,老身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事先没有提名道号,现在,事情已成过去,你准备怎么办?”
“愿你早早遭报!”
“那你会失望,世上恐怕没有能令老身遭报之人。”
“你比‘死神’如何?”
“阴司公主”白发蓬飞,厉声道:“宇文松,若非看你给老身治眼的份上,老身便裂了你!”
“神医宇文松”目眦欲裂,极怒地笑道:“孙小华,你何不下手,我宇文松替武林惹来了杀孽,本就该以死赎罪。”
“老身说话算话,决不杀你!”
“以前的许诺,难道不是你口中吐出的话?”
“那不可同日而语!”
“好,孙小华,记住,本人能医你,照样也能杀你,等看瞧吧!”
“你这辈子恐怕没有这种机会了。”
“哼!”
“阴司公主”不再言语,转身走向一座石堆。
甘棠这才注意到在这纪念石标之下,赫然是一座坟头,用乱石堆成,坟前一方天然石笋,恰好作了墓碑,碑上,几个惊人怵目的大字:“死神埋骨处。”
“阴司公主”举掌便向坟堆劈去,石屑纷飞激扬之中,一具尚未化尽的腐尸出现,厉笑声中,掌落如雨,顾盼间,腐尸变成了一片烂肉,骨碎肉靡,与碎石混成了一片,臭气四扬,几丈之外犹令人呼吸为窒。
甘棠看得发炸,也知道“阴司公主”在出被活埋的那口恶气,连尸首都不放过。
“神医宇文松”却不由呆住了,老脸尽是骇异至极之色,可能,他来的并不久,没有听到“阴司公主”与西门嵩那一番对话,不知道这“死神”并非那“死神”,还认为“阴司公主”在毁他丈夫的遗骨呢。
“阴司公主”毁墓之后,身形转向那石标……
“神医宇文松”一晃身,背贴石标,手中龙头拐杖一顿,栗声道:“你准备做什么?”
“阴司公主”一扬掌,道:“毁了它!”
“不行!”
“什么叫做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
“宇文松,别太过分,老身虽有诺言,但必要时一样会杀你。”
“老夫自知不是你的对手,你要毁标,先杀了老夫!”
“你以为老身不敢?”
“你当然敢,能食言背信的恶魔,什么事做不出来!”
“阴司公主”扬起的手掌,并没有放下,面容之凄厉狰狞,令人毛骨惊然,一字一顿地道:“看来老身只好杀了你!”
甘棠一咬牙,心念疾转,如果这女魔真的要向“神医宇文松”下杀手,自己就倾全力杀了她,不管孙琼瑶知道后有什么反应,反正这武林祸源被杀只是迟早问题。
“神医宇文松”丝毫不为所动,只圆睁双目,怒视对方。
“阴司公主”上扬的手掌颤动了数下,终于放下来了,道:“宇文松,除非你永远守护在此,否则阻不了老身毁标!”
说完,倏地转身飘逝。
时近黄昏,夜色渐浓,暮霭氤氲,入目一片迷朦。
“神医宇文松”长叹一声,喃喃自语道:“宇文松一时不察,误医女魔,将以何面目见天下同道,在下无以对同门弟子,唉!……”
叹息声中,举掌拍向自己的天灵……
“前辈不可!”
甘棠大叫一声,身形电弹而起,一下子便欺到“神医宇文松”身前。
宇文松一惊,放下了手掌,望着眼前的蒙面人,讶然道:“你是谁?”
“晚辈甘棠!”
“哦!甘少侠,老夫闻名已久。”
“不敢!”
“少侠置身此地不少时间了吧?”
甘棠扯去蒙面衣襟,道:“是的!”
宇文松又是颓然一声长叹,道:“甘少侠,一切详情,想来你已目睹?”
“是的!”
“老夫拜托你一件事……”
“只要力所能及,但请吩咐!”
“请将所见转告敝帮掌门令主,并说老夫铸此大错,决意自杀以谢天下同道!”
“前辈错了!”
“老夫……我……错了?”
“是的,晚辈放肆进言,前辈是无心之失,不必自责太深,如认为这无心之失,已经危害及武林,那就该没法补过,自决并非解脱之道,前辈何不三思?”
“神医宇文松”默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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