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激动的道:“少侠金玉良言,老夫知道如何自处了!”
抱杖一拱,疾驰落峰而去。
甘棠发了一回楞,忍着扑鼻恶臭,扫了一眼被击成肉糜的腐尸,心中又呈现空前的混乱,这腐尸是那“白袍怪人”吗?抑是化身的化身?
由西门嵩所表现的姿态,“阴司公主”的出现毁尸等等情况看来,本来就稍见端倪的疑案,又陷于扑朔迷离之中。
“阴司公主”双目复明,以她的功力,展开对武林的报复,后果是极可怕的,他觉得自己做错了一件事,不该为了孙琼瑶对自己的私恩,而放过了公仇,这一放过了女魔,无异纵狼入羊群,血雨腥风又将遍及江湖了。
目前,该先设法对付“阴司公主”,还是按南宫长老计划完成另一桩大事,他感到有些无所适从。
而隐隐在心中作痛的,是母亲“凤凰女朱琼芳”与表姐林云的失踪……
他默祷,愿上苍保佑,母亲与表姐平安无恙。
暮色苍茫中,他驰下了“叠石峰”。
“玉牒堡”近在眼前,无比的仇和恨,又在血管中奔流,然而他必须忍耐,他必须按照南宫长老计划,逐步去做,一个时辰之前,“青衣剑客司徒望”所给他的启发,使他忽然成熟,懂得如何养气,如何忍人之所不能忍。
绕过“玉牒堡”,昼夜攒程,去赴南宫长老的约会。
就在甘棠离开之后不久,“叠石峰”头,出现了一个白衣人。
白衣人凝望着那“武圣西门嵩诛死神处”的纪念石标,目中全是怨毒之色,口里连连冷哼,然后,消失在夜暗中。
且说,甘棠一路疾奔,顾盼之间,驰出了二十里左右。
正行之间,一声断喝倏告转来:“朋友请止步!”
甘棠闻声急刹身形,暗影中闪出两条庞然人影,横拦道中,其中之一发话道:“请朋友绕道而行!”
甘棠定晴一看,这拦道的两名庞然巨汉,赫然是东海武士的装束,心头不期然的浮起美绝尘寰的孙琼瑶的倩影,随即道:“绕道,为什么?”
那发话的东海武士道:“敝派在前边了断私事,按江湖的规矩,请朋友绕道。”
甘棠心中一动,道:“两位是东海门下?”
“是的!”
“请问贵公主可在前道?”
“你……朋友如何称呼?”
甘棠一身村俗打扮,加之时在暗夜,两武士一时认不出来,也可能这两名武士根本没有与甘棠朝过相。
“在下姓甘!”
“甘朋友认识敝公主。”
“数面之缘!”
另一武士突有所悟般地“噢”了一声道:“你是甘少侠了?‘天绝门’……”
“不错,正是在下!”
“失礼之至!”
两武士忙躬身抱拳为礼。
甘棠还了一礼,道:“好说!好说!在下可否请问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两武士对望了一眼,由最先开口的那武士应道:“敝公主在了断一件门户宿怨!”
“宿怨?”
“是的!”
“对方是谁?”
“一个扶桑武士!”
“什么,扶桑武士!”
“是的!”
“扶桑武士一向不涉足中原……”
“看来那武士是中原人士,但却挟扶桑上乘武技……”
甘棠心念一转,暗忖:“莫非是他?”急声道:“那武士什么名号?”
“不肯报名,但并未否认是扶桑武士!”
“可是个青衣老人?”
“不错,少侠何以……”
“他与贵帮有宿怨?”
“扶桑与东海是世仇。”
“哦!在下可能通过吗?”
“请!”
甘棠迫不及待地向前道驰去。
距两名武士拦道之外,约半里左右,道旁,草坪之上,三条人影对峙,其中一个,正是“青衣剑客司徒望”,另两条娇小人影,左右夹峙,赫然是东海公主孙琼瑶与亦友亦婢的司徒霜,双方持剑而立……
地上,东海武士已躺倒了七八名之多,幸而没有一个丧命的,以“青衣剑客司徒望”辛辣残狠的招术,这些武士伤而不死,显然是他手下留了情。
场外,尚有十余老少不等的东海门人远远围住。
甘棠毫无声息地欺到了人圈之外,定足默察情况。
“青衣剑客司徒望”冷冷地发话道:“别迫老夫杀人!”
孙琼瑶似颇激动地道:“阁下已连伤了七八人?”
“老夫业已手下留情。”
“用不着,本公主再次请阁下报出名号?”
“老夫也再申明一次,这一点办不到。”
“别以为‘无双流’的剑真的天下无双……”
“老夫无此意,但东海剑术也未见得如此高明!”
“让事实来证明好了!”
“青衣剑客”仍沉静地道:“姑娘,老夫重申前言,并非扶桑武士!”
孙琼瑶冷笑一声道:“难道中原也出了‘无双流’派不成?”
“老夫似没有对你表白出身经过的必要。”
“那本公主就把你当扶桑浪人看待!”
“浪人,哈哈哈哈……”
司徒霜冷厉地道:“这没有什么可笑的!”
“青衣剑客司徒望”敛住笑声,面上现出无比肃穆之色,道:“老夫郑重声明,艺出‘无双流’不假,但只是一种缘法,本身并非扶桑武士,姑娘算是找错了对象……”
孙琼瑶接回话道:“扶桑门户谨严,这话令人难信。”
“青衣剑客”愠声道:“老夫不忍杀害无辜,失赔了!”
孙琼瑶与司徒霜齐齐吆喝一声:“你走不了!”
两道匹练似的剑光,一左一右,剪向“青衣剑客”,双剑配合得天衣无缝,几乎封闭了每一寸空间。
“锵!锵!”
“青衣剑客”仍是那斜举剑的式子,像是根本不曾动过。
孙琼瑶退了四五步,娇躯连晃不止。
司徒霜的手中剑却齐腰折为两段,不由羞怒交迸,咬牙哼了一声,脱手掷出那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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