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7/13)

马白顺着鲍恩仁的手指看去,见在一大排秋柳掩拂之后,有只建在河池之中,与岸边用拱桥连接的奇形石舫。

看见这只石舫,司马白自然想起“秋水芙蓉图”上所画之物,不禁颇以为然地,向鲍恩仁点头说道:

“鲍兄心思真快,那石舫看来真似‘秋水芙蓉图’上所画,丝毫不错……”

但语音至此忽停,立又皱眉叫道:

“不对,不对,根本不对……”

这回鲍恩仁倒被他弄得莫名其妙起来,看着司马白道:

“老弟,你为何既说不错,又叫不对?”

司马白苦笑道:

“石舫形状,委实与‘秋水芙蓉图’上所画的,一般无二,但鲍兄应该记得,图上芙蓉,共是几朵?”

鲍恩仁道:

“那副‘秋水芙蓉图’虽已被窃,但图上的要紧之物,却怎会不记得呢?我们细细数过,池内芙蓉共是七十二朵,空中鸿雁也是七十二只,才参悟出可能便是江渔秋仗以成名的七十二式,‘寒月芙蓉’剑法!”

司马白颔首道:

“鲍兄记得不错,但请你再看看,这满池芙蓉,怕没有两三百朵,与画上根本不相同了!”

鲍恩仁举目四眺,果见亭亭荷叶,满池都是芙蓉,不禁在微愕之后,接着“噗嗤”一笑。

司马白道:

“鲍兄笑些甚么?”

鲍恩仁道:

“我是笑以老弟如此聪明之人,居然笨得自行钻进了牛角尖内!”

司马白被他调侃得俊脸一红,皱眉问道:

“小弟笨在何处?”

“图上所画,乃是死物,池内芙蓉,乃是活物,当初依景绘图时,或许恰似七十二朵,时移事毕,生生不息,如今变成数百朵还算多么?”

司马白听得也不禁哑然失笑,鲍恩仁双眉扬处,又复说道:

“何况,那幅‘秋水芙蓉图’之与‘寒月芙蓉’有关,全在画上一花一雁之相互动情身法,与这实际上的池内芙蓉多寡,根本就毫无关系!”

司马白道:

“既与实际芙蓉,无甚关系,鲍兄怎又喜于到了地头,要在此寻宝?”

鲍恩仁道:

“我所谓‘寻宝’之意,与这满池芙蓉的朵数无关,反正任它弱水三千,我也只取千瓢而已!”

司马白一时之间,未能悟出鲍恩仁的语意,不禁向他看了一眼。

鲍恩仁笑道:

“司马老弟,像你这等青年才俊,必然天悟神聪,资禀特异,可以走马观碑,也可以过目不忘!”

司马白皱眉道:

“鲍兄,你怎么突然有点道学唠叨起来,说的都是些题外之语?”

鲍恩仁摇头道:

“我这人决不道学,更不会唠叨,说的也正是题内之话。”

司马白苦笑道:

“鲍兄直接讲吧,我被你的玄机哑谜,弄胡涂了……。”

鲍恩仁道:

“我说老弟应该有过目不忘之才,是认为那幅‘秋水芙蓉图’,虽然不在手边,但你可能还清清楚楚记得图上一切。”

司马白略一回想,点头答道:

“大致上有点轮廓,但太精细的所在,或许难免有所忽略?”

鲍恩仁道:

“我记得老弟当初在赏鉴‘秋水芙蓉图’时,曾眼光独到地,发现了不少特点……”

司马白对于此事,确实尚记忆如新地,接口扬眉笑道:

“我发现了三大特点,但不知鲍兄如今要特别提出的,是那一点呢?”

鲍恩仁对当时情况,也记得相当清楚,微微一笑说道:

“是第二点,老弟当时发现图上只有一朵赤红苞蕾,其余七十一朵或系盛开,或系含苞的花儿,则全是白色。”

司马白似乎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目注鲍恩仁道:

“鲍兄认为此事与宝物有关,如今想在池中寻找这朵红色苞蕾?”

鲍恩仁方一点头,司马白却扫他之兴,摇头一叹说道:

“鲍兄这种想法,虽或不无道理,但却行不通了……”

说至此处,伸手一指四外又道:

“鲍兄请看,满池芙蓉,既因时移事毕,由七十二朵有限之数,增为数百朵之多,自然红白相间,不像当初众白一红,目标显著,可以一索即得……”

鲍恩仁不等司马白话完便满面含笑地,接口说道:

“怎么行不通呢?我们大可放弃白花,把满地红色芙蓉,都一朵一朵的仔细勘察一遍。”

司马白道:

“花在河池中央,四外又都是些亭亭翠叶……”

鲍恩仁大笑道:

“司马老弟怎么突然如此偷懒起来,慢说以你那身高绝修为,就是我老偷儿这点轻功,也可以踏叶行波,甚至登萍渡水,不曾溺身在这河池之内……”

语音顿处,目光一扫,又指着那片荷池,扬眉说道:

“池虽不小,花数也多,但若你我二人,分头勘察,也要不了太久时间,便可把每朵红花,看一遍了。”

司马白听他这样说法,遂点了点头,向鲍恩仁含笑说道:

“好,鲍兄既有此意我们便一东一西,分头察看也好……”

司马白说至此,突然发现面前地上的一片枯黄落叶,略微动了一动。

他“咦”了一声,向鲍恩仁问道:

“鲍兄,此时有风无风?”

鲍恩仁虽不懂司马白何以突有此问?仍指着河池,应声答道:

“老弟请看,满池亭亭翠叶,无一摇摆,那里有甚风来?”

司马白道:

“我也觉得无风,但地上这片枯黄落叶,却怎会突然动了一下?……”

他一面说话,一面便弯腰伸手,准备把那片枯黄落叶拾起。

鲍恩仁老于江湖,对于各种事物的警戒性,自然稍高,见状摇手止住司马白道:

“老弟慢点……”

司马白方自一怔,鲍恩仁已折了一段竹枝,挑起地上落叶。

司马白笑道:

“鲍兄这样小心则甚?难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样一片小小枯叶之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