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12/12)

玩和参考的价值而已!”

吴大器道:

“霍出尘既失所望,对于还胜下的一月生命,觉得毫无趣味,不值得每隔七日一次的,再去熬受那无边痛苦!”

鲍恩仁失惊道:

“这样说来,霍游仙乃是‘自绝’?……”

吴大器干了一杯“洞庭春”,脸上神色,仿佛感慨无穷地,点头答道:

“可以说是‘自绝’,但霍出尘一未再度投江,二未以头撞壁,他是采用了一种极特殊的方法!”

鲍恩仁道:

“慷慨成仁易,从容就死难,霍游仙的第二度‘自绝’,应该是‘从容就死’,我想请教一下,这位功力高深,公推当世第一的‘陆地游仙’,是采取什么方法,磨灭他那还剩一个月的生命?”

吴大器长叹一声,目中微蕴泪光,自行斟了一杯酒儿,擎在手中,缓缓说道:

“就在‘七巧真经’从无字转为有字的当夜,我一觉醒来,突感异样,周身奇疫奇胀,经脉之中,有种几不休止,也几乎使人难过到了极点的奇异跳动……”

鲍恩仁对于武学之道,原是大大行家,闻言之下,失声说道:

“霍游仙原来采取这种‘此身纵化黄鹤去,功力仍留天地间’的特殊‘自绝’方法,他……他……他竟把他数十载的精厚修为,转注你了!”

吴大器道:

“隔体转注,所得减半,何况霍出尘又大有消耗,即将油尽灯干,约略说来,我大概平添了自行闭关苦练的十载修为而已。”

鲍恩仁有点艳羡地,向吴大器举杯笑道:

“恭喜吴兄,真好造化,添了这十年修为,你也足与当世武林的一流名手,互相颉顽的了!”

吴大器也举酒杯,但非自饮,是像鲍恩仁先前那样,先行向天一举,然后恭恭敬敬的,慢慢洒在地上……

他藉酒明心,表示出对霍出尘的感谢追思之后,长叹一声道:

“我当时实是机缘凑巧,在不由自主下,不知不觉地,捡了便宜,想来有点愧对司马白老弟……”

鲍恩仁诧然接口道:

“吴兄怎出此语?此事与司马白老弟,似乎是风马牛毫不干及?”

吴大器道:

“我得司马白老弟,是霍出尘深所期许,心中钟爱之人,当时司马老弟,若也在眼前,他必是霍游仙功力转注对象,平添十载修为的侥幸之人,不会是我吴大器了!”

鲍恩仁摇头道:

“你无须这样讲,常言道:‘欲除烦恼须无成,每有因缘莫羡人’,司马白绝不会有此侥幸之想,吴兄也千万不可再存甚么愧对之念!”

吴大器点头道:

“我知道,米已成饭,木已成舟,再落言诠,便成矫情,我只说当时事吧,万缕千丝,俱已抽毕,马上就可以与日前互相衔接的了!”

鲍恩仁问道:

“功力一经转注,精神气血全枯,霍游仙这回是半丝不假的超世羽化了……”

吴大器颔首道:

“他还保持了‘陆地游仙’身分,是聚元调气,作了一遍功夫后,才含笑端坐而逝,逝前有两件遗物,要我代致……”

鲍恩仁接口道:

“甚么遗物?要吴兄交给谁呢?”

吴大器首先取出一卷地图道:

“这是‘秋水芙蓉剑’失落所在的寒潭地形图,老偷儿认为应该交给江小秋?还是司马白呢?”

鲍恩仁苦笑道:

“一个是剑的原主,一个是原主所赠之人,应该给谁,我也无法定论……”

吴大器道:

“无法人断,便恁天断,由现在开始,我先遇见谁,便交给谁吧!”

鲍恩仁笑道:

“这办法不错,即令交给江小秋,她若有诚意,仍可再度赠送司马白的。”

吴大器又取出一封小柬,递向鲍恩仁道:

“这是霍出尘指明交给司马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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