鹦鹉洲上。
司马白匆匆赶来,遇上了极为恶毒的厉害埋伏!
不过,如今的“对剑书生”司马白,功行之高,已非昔日,埋伏虽然不少,手段虽然厉害,仍未能伤及司马白半根毫发,反而是,遍地遗尸,败得十分凄惨!
但司马白的神色并不宁静,他的心在狂跳!
心跳之故,不是担心对方更有强手出现,而是担心温柔。
如今的“圣剑书生”,江湖经验,业已相当丰富,他看得出自己前来“鹦鹉洲”之举,是中了敌诱,既然如此,对方又怎会放得过在武昌落单的温柔呢?……
担心之间,对面的几名残余敌人,突然动作慢了下来,一致停手退后。
司马白也看得出这不是敌人退却,多半是有更厉害的敌人出现!……
他又有点心跳,他在期待……
司马白是期待杀父之天蝎尼姑出现,是好是歹,彼此今夜放手一拚,免得整日天涯海角,寻觅得牵肠挂肚!
影中有十来条人影闪动……
司马白剑眉双挑,朗声喝道:
“何必再鬼鬼祟祟,你们究竟有多少狐群狗党?不妨都一齐替我滚了出来!”
暗影中一声冷笑,但只一人,十分高傲从容地,缓步出现……
这是个黑衣蒙面人,黑衣宽大,蒙面纱巾深垂,看不出对方的年貌,只可从那声冷笑上,听出年龄决不会轻,但也不会及老,约莫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人。
在这“鹦鹉洲”上,女性敌人,还是第一次出现,故而司马白一听对方笑声,俊目中便电闪寒芒,身形一闪而过,伸手向对方的蒙面黑纱抓去。
以司马白如今功力,伸手不会落空,尤其是在这等猝然发难的情况之下。
但那黑衣蒙面的中年妇人的一身功力,居然也高得出奇,就在被抓中而未中的刹那之间,足下巧踩连环,向左侧方,飘闪八尺,并沉声喝道:
“你想作甚么?”
喝声中,右臀反甩,一式“也誉剔翎”,猛袭一抓落空,似乎招式用老的司马白左肋!
好个司马白,在轻视敌人,招式用老之下,居然仍能因势变式,左半身一用“千斤坠”,身形强行一滞,车轮电转,用内家“大摔碑手”,和对方硬接一记!
这一掌硬接,黑衣蒙面的中年妇人是身形微晃,足下退了半步!
司马白则低低“哼”了一声,身形踉跄出好几步外!……
看起来,司马白是吃了亏,这也是当然之理!
理由在于司马白招式用老,既要猛打“千斤坠”,强煞身形,又要仓促接掌,在内力方面,几乎至少也要打上个七折左右!
黑衣蒙面的中年妇人却是有意攻敌,凝足功力出手,当然会占了莫大便宜!
更何况,司马白受了伤,他的掌心有血!
既然司马白掌心有血,足见蒙面黑衣中年妇人忒以歹毒,她掌中藏有东西!
掌中有物,竟使司马白茫然无觉,则其物必然非钉即刺,定极细小!
一触之下,便使司马白掌心见血,则其物又必极为尖锐锋利!
司马白上了恶当,应该勃然震怒!
不,他不单未怒,反在看了掌心部位的伤痕血渍以后,来了个十分高兴的“哈哈”大笑!
这一笑,着实把黑衣蒙面的中年妇人笑得莫名奇妙地,愕然问道:
“你……你为何发笑?……”
司马白道:
“我本想抓掉你蒙面黑巾,看看你究竟是谁?如今已然不必……”
黑衣蒙面的中年妇人道:
“为什么呢?”
司马白道:
“为了你能避开我猝然一抓的灵妙身法,为了你能把我震退的雄厚内力,更为了你在第一招上,便掌心藏物,暗算对方的毒辣下流心肠,我已经不必再抓蒙面纱巾,就可断定你是我对你相思已久的‘天蝎尼姑’……”
他不等对方答话,一举左掌,剑眉双挑地,又复问道:
“由此推断,你刚才藏在掌心,使我破皮见血,上了恶当的,大概是一枚蝎钩?”
黑衣蒙面的中年妇人,摇了摇头,发出一阵冷笑说道:
“天蝎尼姑,猜得不错,但所谓蝎形毒钩,却猜得不对!……”
说至此处,她已一翻黑衣大袖,伸出只欺霜赛雪的玉手,向司马白显示中指上所御戴的一枚七彩斑谰指环,又复笑道:
“你是被我这只‘七绝环’中所藏芒刺,破皮见血,不是中了对你说来是比较寻常的‘蓝蝎钩毒’。”
司马白微哂道:
“你这‘七绝环’,又有甚么不寻常呢?”
天蝎尼姑笑道:
“你既已知我身分,我何必再故弄玄虚,且以本来面目,和你答话……”
说至此处,双臂一振,身上黑衣与头上黑巾,都全告凌空飞起!
这位“天蝎尼姑”,果是天生尤物,披了宽大黑衣时,足够神,这一振臂飞衣,却又足够惹火!
黑衣之内,仍是黑衣……
不过,外面那袭黑衣,相当宽大密实,里面这袭黑衣,却只是一件轻纱!
不单是轻纱,并非常紧帖在天蝎尼姑凹凸分明,胸突,腰细,臀肥的胴体之上,使人一眼便可看出黑纱以内,除了一件小得不可再小的红肚兜外,根本别无一物!
那张脸,也够美,看起来比她的语音,还要年轻,约莫只有三十四五上下,但美得有点邪气,目中秋波太活,眉间荡意太浓,风流浪子对之会如遇醇醪,正人侠士则对之会如遇蛇蝎!
尤其头上居然有一头又亮又长,乌溜溜头发,黑巾飞去,恰好垂肩,闪动之际,映月如波,平添了不少雅致!
天蝎尼姑见司马白对自己看得有点发呆,以为已被美色所迷,不禁发出一阵“格格”娇笑,得意说道:
“司马白,你看些甚么?我除了年纪比你那几位红妆密友,柳还珠、温柔、江小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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