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替她命名时,另有深意外,无论是‘卖还珠’,或‘还君明珠双泪垂’,都不是什么好字眼呢?……”
说至此处,自行顿住话头,苦笑又道:
“小弟荒唐,胡言乱语唐突佳人,司马兄莫加责怪,你就当我是在发酒疯吧!”
司马白怎会计议这等小事,先饮了半杯“锦州大曲”,便把家门惨祸,父母遭劫,在“天蝎双凶”无耻暗袭下,自己孤身逃出,晕死在太湖岸边,侥悻为柳东池、柳还珠所救等情,说了一遍。
莫负心听得唏嘘不已,向司马白点头说道:
“家门血恨,不共戴天,司马兄的仇人,又是这等厉害无比的盖代凶邪,今后,只砥绝艺,寻觅仇踪,海角天涯,赴汤蹈火,定必够你辛苦忙碌的了!”
司马白苦笑道:
“辛苦不妨,忙碌不怕,怕的是牵扯太多,造化弄人……”
莫负心问道:
“什么牵扯?是感情牵扯?还是仇恨牵扯?”
司马白苦笑道:
“仇恨除了解释,就是报雪,谈不了什么牵扯,当然是……”
莫负心接口笑道:
“感情方面,有什牵扯?莫不是除了柳还珠外,司马兄又爱上了其他的红妆密友?”
司马白方一摇头,莫负心又“哦”了一声,向他拱手笑道:
“大概我说错了,不是司马兄见异思迁,而是因你风神奕世,文武双全,惹得其他的江湖红粉,爱上了你!”
司马白叹道:
“也不能这样说法,总而言之,似乎是造化弄人,其中遂起了牵扯……”
莫负心饮了一口“锦州大曲”,忽然双眉微扬,含笑吟道:
“艺有未曾经我学,事无不可对人言……”
司马白毫不推诿地,点头说道:
“这是我说过的话,慢说是面对莫兄这第三者局外人,就是柳还珠在此,小弟也敢毫无所隐的直抒肺腑!”
莫负心笑道:
“既然如此,便请司马兄一倾肺腑,小弟对于你的感情牵扯,极有兴趣!”
司马白陡然把杯中酒儿,一倾而尽,跟着便把自己所历所经,向莫负心详加叙述,甚至连与柳明珠在死谷秘洞中的荒唐云雨,都在侃然尽诉,毫无所隐!
一直说到“岷山”赴约,在“回音谷”发现“天蝎秀才”欧阳纶尸体,在“负心潭”中,再见柳还珠,既看见柳还珠在石上所留“十年以后,迟君东海”字样,方与郦都雇船!结识莫负心的目前情事,互相衔接。
莫负心听得嗟叹不已,目注司马白,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花寒玉、姬彩凤、姬小凤,均已为爱牺牲,十分可怜,温柔出于泥而不染,十分可敬可爱,柳明珠暂不置评,我只有对于那位曾把‘秋水芙蓉剑’,赠送你的江小秋姑娘,似乎听不出什么好恶概念?完全是片空白!”
司马白苦笑道:
“慢说莫兄只是听听故事,连小弟会与江小秋见过一面,也印象极为淡薄,只不过……”
莫负心彷佛体会出司马白的心意,不等他说完,便接口笑道:
“只不过当初‘水月大会’宗旨,原定的是‘得剑招亲’,司马白艺压群雄,得号‘圣剑书生’,江小秋既把传家至宝‘秋水芙蓉图’相赠,当然也连她红闺处女的寂寞芳心,也一并送给你了!”
司马白耳根微热,脸上飞起一片红霞,摇头苦笑说道:
“这事是一厢情愿!……”
莫负心提起酒壶,替司马白把杯中斟满,慢吞吞地说道:
“不管是一厢情愿,这桩‘藉剑联婚’之事,都决不能怪江小秋!……”
司马白愕然道:
“不怪江小秋,却要怪谁?”
莫负心答覆得既极快捷,又极干脆地,手指司马白道:
“怪你!”
司马白越发惊愕问道:
“怪我何来?”
莫负心笑道:
“怪你这位‘圣剑书生’的武学太高,以及潇洒风神,俊美容颜,长得太漂亮了!”
司马白赧然道:
“莫兄休开玩笑……”
莫负心正色道:
“小弟决未开什么玩笑,说的乃是正论!司马兄不妨掉过来想一想,假如你是那位武功家学渊源,人品美秀绝世的侠女江小秋,希不希望获得一位年貌才艺相当,身家清白的理想归宿?”
司马白方自一怔,莫负心又复笑道:
“假如司马兄长得姥姥不疼,舅舅不爱,黑粗傻大,青面獠牙,得剑以后,还想得人,江小秋可以想得出一百条理由,加以推拒!偏偏你文采风流,家世清白,羡煞了人,妒熬潘安,则江小秋只要坚持论剑招亲不能背信的一项理由,就可以把你当作未婚夫婿般,追定你了!”
司马白为之语塞,并把张俊脸,胀得血红地,边摇双手说道:
“不行,不行,我已声明,绝不能对柳还珠有所负心……”
莫负心笑道:
“这也不算什么负心?后世或许会建立什么重婚法则?如今却无此限!大丈夫只要有精力应付,何患三妻四妾?或许这几位武林侠女,互相投缘,结为姊妹,来个不分大小,携手同归,不也是场足使旁人艳羡的武林佳话么?”
司马白剑眉深蹙,偏又觉得莫负心伶牙俐齿,占住了许多理由,使自己不易加以驳斥!
就在他相当尴尬之时,忽然一阵琮琮的美妙声息,随风入耳!
司马白藉以解嘲,扬眉问道:
“这是什么声息?”
莫负心笑道:
“这是琵琶,时虽秋夜,地非沥阳,司马兄连名带姓,(缺615-670页)”
天蝎尼姑见状,方“哼”了一声,舱外已有人低声报道:
“启禀庵主,前面就是‘鹦鹉洲’了!”
天蝎尼姑冷冷说道:
“将船驶到僻静处,悄悄拢岸,我要看看那‘圣剑书生’司马白,究竟有多大能为,猖獗到甚么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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