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那里去,我要和她当面较量一下。当院长先生野蛮地吼着"不要做蠢事!",这时只听到"扑嗵"一声,那是人倒在地上的声音。护士长口中不断发出"哇、哇、哇……"的可怕叫唤声。
"我感到好害怕,赶紧跑下楼去。"
元子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这封信的文字。窗外一幢红色砖瓦墙的公寓映入了元子的眼帘,看着它想起了上次去波子住的赤坂那幢巧克力色的高级公寓。
波子大概是在附近打的电话,因此不大会儿工夫就敲响了元子的房门。
元子打开房门,一个身穿水貂皮大衣的身影立刻映入了眼帘。看到元子瞠目结舌的样子时,被外面的寒气吹得脸色红扑扑的波子满脸展开了笑容:
"妈妈,您好。"
她解开大衣纽扣,交替伸出了两只脚脱下了鞋。她身上的西服套装也是新做的,和她身穿和服的样子有些不同,但看起来也很漂亮。
波子这是第四次来元子的公寓了,但她依然还在和自己的公寓比较似的环顾着室内。她将提在手上的在银座一家有名的高级水果店买的礼物交给了元子。
元子为客人精心泡了红茶,因为她已经知道波子今天来访的用意了。
"妈妈,我这次也准备自己开店了。"
波子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但却带着骄傲的口吻。
"祝贺你了!波子小姐。"元子作出从内心向波子表示祝福似的说道。
"妈妈一直以来都很照顾我,不过到这个月底我打算辞职了,行吗?"
"可以啊,当然可以,又不是为了其他什么事。"
元子的脑海中再次浮现了和江的"报告"。
"请带我到那个让先生痴迷不悟的女人那里去,我要和她当面较量一下。"
"很抱歉。"波子鞠了一躬,装了装样子。
"那你店的位置定了吗?"
"在银座。"
"是吗?在哪个位置呢?"
"这个我好像有点说不出口……"
元子误以为她是因为位置比较差而说不出口呢。
"妈妈,你知道在卡露内再往上两层楼的地方有一家叫泊尔塞的店吗?"
"嗯,我知道……"
元子回答道,她的脸色铁青。
"我把那家店买了下来。取名叫"巴登?巴登"Baden在德语中是洗澡的意思,德国地名中有许多是以Baden结尾的,往往意味着那里是个疗养胜地,有温泉或矿泉可以洗澡。"巴登巴登"就是这个意思,自古它就是一个温泉疗养地……"
波子的新店和元子在同一幢楼。
"是哪位啊?"一个年轻女人以公事公办的口气问。
下午三点,元子估计那是护士们最为空闲的时间带,她在楢林妇产医院附近给医院打了一个电话。
"我叫原口,我有事要找护士长。"
"是有关病人的事吗?"
"不,是私人的事。"
"那你等一等。"听筒里传出了等待时八音盒演奏的音乐声,护士长好像在。元子在等待的间隙似乎感到一股消毒水的气息从电话的那头传过来。
"喂,我是护士长中冈。"
她的嗓音让人感到一个四十多岁女人所特有的老练。
"百忙之中让您来接电话真不好意思。我是第一次给您打电话,我叫原口元子。"
"哦,有什么事情吗?"
中冈市子的声音很有些焦躁。一个以两个月一次的频度来东林银行千叶分行的长脸女人在元子的脑海里浮现了出来。
"那次给护士长添了不少麻烦。"
"欸,是怎么回事啊?"中冈市子还以为是和病人有关的事呢。
"我是银座一家叫卡露内酒吧的店主。"元子压低了嗓门说。
元子觉得听筒的那头传来了轻轻的一声"啊"的声音。对方果然知道这家店。
"是这样的,护士长如果有时间的话我想见一见您,只要二十分钟就可以了。其实我人已经在医院附近了。"
"您到底有什么事?"
中冈护士长也突然压低了嗓音。是不是身边有其他护士在,或者是接到了意想不到女人的来电而感到了不安呢。
"我是来道歉的。"
"……"
"本来早就该来医院了,只是担心被人看见。"
"……"
护士长并没有立刻回答她。
为波子的事情,店里的妈妈居然突然到了医院附近,这使她感到惊讶。
但是,对方的口气似乎拒绝了她就会亲自来医院似的,这又使她感到担心。其实元子是故意用这种口气说话的。
"我想先告诉你,我解雇了波子,我知道她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因此就解雇了她。"
正是这句话起了作用。
"现在您在哪里?"
依然还是那低沉的声音,很显然她的心思已经有所动摇。
元子说了她现在的位置后,护士长告诉她在附近走大约十分钟有一家地下咖啡馆,她让元子在那里等自己,说再过十五分钟自己就可以出门了。这次她的说话声变得非常爽快。
此时此刻元子正从外面察看着楢林妇产医院,作为一家私人医院已经够大了。正面看是三层楼,门前种着躯干粗壮的椰科植物,手掌形的绿色叶子大大地伸展着。旁边有一个并没有种上任何花草的花坛,宽敞的玄关上方悬挂着"楢林妇产医院"的雕刻文字,按一定间隔排列着。在三楼屋顶上也高高竖立着医院名字的招牌,上面是大红色的文字,到了晚上会点亮霓虹灯。
在屋顶招牌背后和医院相连在一起的是一栋有着大屋顶的高楼,那是医院的住院部,里面共有一百三十张床位。就在前一阶段,里子的妹妹和江作为见习护士还在里面工作过呢。
元子穿过一条横马路,去边门看了看。医院背后和住院部就在那里连在一起。一个身穿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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