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护士服的护士手里端着一个装脓、血之类的金属盘,瞥了一眼在边门往里张望的元子,她穿过过道,快步消失在住院部的入口处。那一定是和江所说的喜欢欺负人的护士吧。里门的内侧,左右两边各有一个花坛,里面种植着叶子短小的植物。
"医院非常有人气,上午门诊病人拥挤不堪。住院登记后也要等很久才能轮上。……早晨七点左右的光景,经营胎盘生意的冷冻卡车会停在医院旁边的一扇边门。"
元子脑海里浮现出和江汇报的内容。
当然此刻并没有卡车停在边门,横马路上不见行人,医院的停车场里也只有五辆小汽车。现在正是医院最为空闲的时间。
走出共用电话亭后的元子看见一辆出租车从眼前驶过,向医院大门方向开去,里面坐着膝头放着鲜花和包裹去探望病人的女性访客。电话亭刚好位于可以观察楢林妇产医院的角度。
元子沿着人行道走向了通往地下通道的水泥阶梯,里面有些昏暗,也很狭小。她走进了咖啡馆,里面小小的,没有一个客人。
圆嘟嘟脸庞的女孩走过来问她想点些什么,元子回答说有一个朋友要来,于是她端来了一杯放着冰块的水。
看到这样一个化着浓妆、身穿细碎花纹和服的三十多岁的女人,店里的人会怎么看她呢?或许猜测她正在等着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吧。元子从手提包里取出香烟,低着头轻轻吸了一口。自从开酒吧后不知不觉学会了抽烟。
中冈护士长说十五分钟后从医院出来,那么说来楢林院长可能不在了。从医院辞职了的和江说院长离开医院的时间从以前的六点越来越提前了,而他的去处毫无疑问是赤坂的公寓。
波子就要开店了,院长也一定和她在商量开店的各种事宜吧。他出了资金的,因此会相当热心此事了。
波子真是个厚脸皮的女人,居然买下了和"卡露内"在同一幢楼的酒吧,而且在上面二层楼的地方,这可不是一般的厚脸皮啊。她非但不讲情谊、毫无顾虑,而且简直是在挑衅,她买下的叫"泊尔塞"的店堂面积比"卡露内"还要大三坪左右。买下使用权也一定花费了不少钱了,她是连货带店一起买下整个店的,但现在却在对店进行大肆改造,似乎要将原来的店改得面目全非。近来已经有很多装修工进去了。反正是院长的钱,波子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上次波子为辞退"卡露内"的活,还有她自己也要开店一事曾来公寓和元子打过招呼,那时她身上穿的崭新貂皮大衣,质地非常不错,少说也得五百万日元。还有她手上戴的那两克拉闪闪发光的钻石,至少也要八百万日元了吧。光这两样,院长就为她花了一千三百万日元。此外还有套装啦、和服啦,也不知道院长给她定制了多少套了。
虽然她长得并不见得有多美,但却长了一副讨男人喜欢的脸蛋。她那已经完全成熟的、结实而丰腴的肉体足以愉悦男人。她的脸抚摸起来一定光滑细腻,还有身上那滋润而细致的皮肤。有一次她穿和服时曾让我帮忙,我的手伸进和服的对襟口,隆起的胸脯非常有弹性,那皮肤的质地简直可以说像肥皂,既光滑又有吸力。大腿内侧周边一定更是如此了。女人一定会嫉妒她,而楢林院长毫无疑问一定沉溺其中了。
波子头脑灵活,和客人对话时非常机敏,对带点黄色的话题也能巧妙地应付自如,和她那天真无邪的脸蛋很不相称。而她自己开店做了妈妈后会锻炼得更不得了的。
"欢迎。"
随着男性服务员的招呼声,咖啡馆门口走进来一个身材高大的女人。
元子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在她离开椅子起身前,她的视线就落在了她的身上。啊,果然是那个人,她想。就是那个去东林银行千叶分行以蒲田英一的伪造名义来存款的女人,在银行柜台声称自己是蒲田英一的表妹。
中冈市子踩着响步朝元子的桌边走了过来,这声音和她在银行大理石地板上踩响的声音完全一样。今天她穿着一身朴素的西服套装。
站起身的元子收回了视线,等着对方走到自己跟前。她将双手交叉垂放在身前,并且弯下了腰。
"您是护士长吗?我就是刚才给您打电话的原口元子。"
她小声而有礼貌地说。
"我是中冈。"
对方也低声回答。
元子感到自己似乎被一个身材高大的人从头往下俯视着,不过这种感觉反而可以使她更容易将抱歉的话语说出口。
"我是来向护士长道歉的。不这样的话,我心里会觉得很过意不去。"
虽然说的是和电话里同样的话,但这次元子是当着面直接说出来的,同时她深深地鞠躬表示了歉意。
"总而言之,先坐下吧。"
中冈表情生硬地说道。
"好的。"元子宛如罪人似地显出十分沮丧的样子,她迟疑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女孩又来问需要点些什么,两个人都要了红茶。沉默了片刻,元子抬起了头。
"这次真的给护士长添了很多麻烦,太对不起了。"
她又一次低下了刚抬起来的头。
护士长从额头到脸颊都涨得腓红。虽然元子只重复了一遍添了很多麻烦这句电话里也说过的话,可护士长却听出波子曾呆过的这个酒吧妈妈对所有情况都了如指掌。
"不过你又不是当事人。"
中冈市子竭力冷静地打断了她。
"不。波子干出这种事是在我的店里,所以我也是有责任的。"
"……"
护士长沉默不语。
"请您原谅她吧。我听说了那件事后也对波子非常生气。"
"刚才在电话里听妈妈说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