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你一夜未归,大概是去做坏事,我一夜未眠,越想越怕,数十两银子小事一段,设若长和你在一起,说不定会身败名裂……”
岳家宇不由喜形于色,望着她正色道:
“姑娘的话很对,孤男寡女在一起,难免蜚短流长,于姑娘甚是不利……”
白琬见他大为高兴。面色先是一黯,继而一寒,冷冷地道:
“因此,我想于今夜三更,在紫金山上,把金佛还给你,至于欠我的银子,也就算了……”
岳家宇尤喜参半,她不要银子而归还金佛,自然很好,但今夜三更到紫金山,却绝对办不到,而且无法兼顾,因为莫愁湖在水西门外,紫金山在太平门,一东一西,相数距十里。
岳家宇搓搓手道:
“姑娘不要利息,在下十分感激,但所欠银两,仍须奉还!如果姑娘确有归还金佛之诚意,似不必到紫金山去,更不必今夜三更前去!今夜初更,明夜二更,或者今天下午都可以……”
白琬冷冷地道:
“今夜三更就是今夜三更,绝不更改!届时除了奉还金佛之外,还要告诉你一件重大之事,相信你对于这件事,比金佛更重要!”
岳家宇不由一震,心道:
“什么事比金佛还重要?”
白琬的脸色十分凝重,这是她极少有的现象,缓缓向门口走去。
岳家宇沉声道:
“姑娘可否稍微透露一点,到底是什么大事?”
白琬冷冷地道:
“这件事与你的恩人吴明夫妇有极密切的关系……”说着走出房外。
岳家宇一跃而起,心头大震,这件事果然比金佛更加重要。立即追出屋外,只见白琬进入她自己的房间,掩上房门。
岳家宇站在门外低声道:
“白姑娘……在下可以进来谈谈么?”
白琬不耐地道:
“昨夜一夜未睡,我想休息一会,反正今夜三更你就会知道,何必急在一时……”
岳家宇碰了一鼻子灰,急得团团转,这真是一个恼人的巧合,两个约会都是今夜三更。
“万紫琴兰心惠质,对我百般体贴,宁愿离开她的祖父,而且曾设法救了雷士亮一命,此恩此情,确非泛泛!她的约会,我是非去不可……”
“然而,金佛为亡父唯一遗物,绝不能遗失,况且她要告诉我有关吴明夫妇之事,这个约会更不能不去……”
他走到门前低声道:
“白姑娘,咱们的约会改为二更如何?”
“不行!”
“这样吧!”岳家宇抓抓头皮,道:
“就改为四更吧!”
“为什么?”
“这……”他低声道:
“在下还有另外一个约会……”
“对方是谁?”
“是个年轻人……”
“是男是女?”
“是……是女的!”
“噢!”白琬似乎微微吃了一惊,冷冷地道:
“她是谁?”
岳家宇道:
“白姑娘不认识她,告诉你也没有用……”
白琬冷冷地道:
“约会地点在哪里?”
岳家宇深悔失言,此刻不说也不行了,低声道:
“水西门外莫愁湖畔……”
房中静了一会,只闻白琬冷声道:
“好吧!咱们的约会改为四更,由此去水西门外,不须半个时辰,因此,你必须于二更过半之后,才能起程……”
岳家宇不由大喜肃然道:
“谢谢白姑娘!”
好歹等到毕灯初上之时,二人同桌吃饭,不知怎地,现在的白琬,在岳家宇看来,顺眼多了!即使她吃饭挟菜的姿势,也很美妙。
“白姑娘,你见过吴明夫妇,还是听到有关他们的消息?”
“……”白琬脸上毫无表情,连眼皮也未撩一下。虽然如此,岳家宇仍然不怪她!以为她嫌他噜嗦。
“白姑娘……有一件事在下甚是不解!你每晚练功时,头上有一圈银炼似的白气,不知何故?”
“……”她仍是不答话,这种情形,和她的个性大相径庭,而且在她的眉宇间,有一抹淡淡的哀愁。
岳家宇心中升起一丝同情,白琬本是有家的人,由于她杀了白瑞,而使她流浪天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就开始过着流浪生活,实是令人扼腕……。
白琬匆匆食毕,回屋掩上房门,燃亮了灯。
岳家宇弄不清女孩子的心理,也未在意,只是由现在等到二更多天,实在难煞。
他只得趁这段时间,把两招武功研习数十遍,已是二更稍过,他走到白琬房门外,低声道:
“白姑娘,我现在去了!四更天准时的预定地方等你……”
房中没有答话,岳家宇知道她不愿讲话,只得摇摇头出了店门,向水西门走去。
三更将至,莫愁湖畔驰来一位俊美的年轻人,东张西望,最后发现一个人影站在一株垂柳-下,立即奔出过去。
那柳下的人影,原来是一个少女,乍闻身后传来步履声,回头一看,似乎大感失望。
但来人仍然走近,兜头一揖,道:
“请问这位姑娘可是在等待仇公子?”
那少女微微一震,道:
“正是……请问……”
那俊美少年神采飞扬地道:
“在下周奇,奉仇公子之命,特来通知万姑娘,他今夜另有约会,不能来了!请你不必再等,同时要在下向姑娘表示失约之歉意……”
这少女正是万紫琴,她今天抱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准备向岳家宇宣布一件大事。想不到兴奋、紧张了半夜,对方竟能失约。
但她知道岳家宇是一个老实的人,若非有特别要紧之事,他绝不会失约。
虽然如此,炽烈的心湖中,仍象结了一层薄冰,她苦笑一下,淡然问道:
“不知何人约会他?”
那俊美公子微微一叹,低声道:
“这件事在下本不愿说,但为了姑娘着想,又不忍不说……”
他四下望了一阵,道:
“咱们找个地方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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