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如何?这件事必须从头说起……”
万紫琴见他欲言又止,疑心大起,本不愿与这陌生男子接近,但为了岳家宇,她又想知道这个秘密,于是点点头,离开莫愁湖,找了一家茶馆坐下。
这茶馆布置得十分幽静,四周围着一行竹离,离上有藤萝花,上面搭着葡萄架,茶客就在架下饮茶谈心,别具风味。
二人叫伙计把茶桌搬得远一点,对面坐下,那俊美少年周奇道:
“吴明是在下的舅父,昔年失踪之后,一直没有消息,到最近在下才遇到他们夫妇……”
万紫琴心情很烦,有点不耐,道:
“周公子请告诉我,仇继宗与何人约会?是男是女?”
周奇微微一笑,道:
“当然是女的!万姑娘请听我说……”
万紫琴面色一黯,垂下头去,周奇细眉一挑,神秘地笑了一下,道:
“由舅父处得悉,在下的表妹仍然活在世上……”
万紫琴突然抬头道:
“你是说吴明的女婴?”
周奇正色道:
“不错!在下奉舅父之命,到处找那失踪的表妹,上天不负苦心人,终于被我找到。无巧不巧,表妹正与仇公子住在一个客店之中——”
万紫琴又是一震,饶她个性高傲,也不禁泫然欲泣,但她终于忍住,沉声道:
“莫非仇继宗就是赴你表妹之约?”
周奇点点头道:
“正是!万姑娘可能还不知道,昔年吴明夫妇,为了救那岳公子,竟大义灭亲,以自己的女婴掉换,骗过邓子瑛,当众掷落绝崖之下,却未想到,表妹命不该绝,被人接住……”
万紫琴悚然一震,惊楞半天,才呐呐地道:
“如此说来,仇继宗就是岳家骥之后了?”
周奇肃然道:
“一点不错!万姑娘请想,吴明夫妇对岳公子有此大恩,表妹人品又是上上之选,岳公子有恩必报,在这巧遇之下,他们之间……”
万紫琴对自己的终身大事,自“绝望之谷”与岳家宇同甘共苦之后,已不作第二人想。近来她虽在爷爷身边,一颗芳心,早已飞到岳家宇身边。
近来,她常常幻想着未来的美丽远景,夜里则常常作那令人害羞的绮梦。因此,她今天约岳家宇来此,主要想向他暗示寄托终身之事。
现在,幻想已象泡沫一般随风破灭,美梦也象天空的彩云,消失无踪。
她现在并不恨岳家宇,只恨那造化小儿,无情地捉弄于她!吴明的女婴早已长大成人,为什么不早点出现?偏偏在她死心塌地,非他莫属时出现?
她有自知之明,不论岳家宇如何感激她,如何喜欢她,她都无法与吴明之女一争短长。
她的芳心碎了!再也无法矜持,热泪夺眶而出,掩面疾奔而出。
周奇微微一震,先是得意地一笑,继而皱皱眉头,喃喃地道:
“人不为已,天诛地灭!然而……我这种做法,是否太过分了——些?假如我是她……又该如何?……”
她现在是胜利者,设若万紫琴知道她此刻的心情,也不会接受这胜利者残酷的怜悯!
万紫琴狂乱地奔出很远,委屈、悲哀和自尊的创伤,象无数毒蛇肯噬着她的芳心。她曾几度对准了迎面的大树干,企图撞树自绝。
但她毕竟是个倔强的女孩子,她不甘这样死去,因为岳家宇已经占据了她整个芳心和她的一切,在彻底失望之先,她应该再见岳家宇一面。
心情平静下来,认为有此必要,抹去了泪痕,向紫金山疾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