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财宝丢了,人也丢了;你们整个计划都弄糟了。如果你们想知道是谁干的──告诉你们是我!是我在发现陆地的那天晚上,躲在苹果桶里听到了你约翰,还有你狄克·约翰逊,还有现在已沉海底的汉兹的谈话,不到一小时我就把你们说的每一句话都告诉了船长。
至于那条船,也是我割断绳索,杀死了你们留在船上看守的人,是我把船开到你们任何人都见不到的地方。该嘲笑的是你们,这件事,刚开始我就占了上风。你们在我看来并不比一只苍蝇可怕,要杀要放随你们的便,我只想提一句,如果你们因为当过海盗受到审判,我将尽我所能救你们的命。
现在该轮到你们选择了。再杀一个,这对你们没什么好处,要是放了我,留下一个证人,还可以让你们免受绞刑。” 我停下来歇了口气,因为我已说得上气不接下气。使我惊奇的是,他们一动不动,像一群绵羊似地盯着我。
趁他们仍盯着我看的时候,我又讲开了。 “西尔弗先生,”我说,“我相信你是最聪明的人。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烦你让大夫知道我是怎么牺牲的。” “我会记住的。”西尔弗说。他的语调令人费解,我这辈子也弄不明白,他究竟是在笑话我提出的请求呢,还是被我的勇气打动了呢。
“我还可以添一桩事,”一个面似红松的老水手说。他姓摩根,我是在高个儿约翰开设在布里斯托尔码头上的酒店里看见他的。“是他认出了黑狗。” “对了,还有,”船上的厨子又添了一句,“我还可以加上一件:就是这小子从比尔·彭斯那儿弄走了地图。
总而言之,我们的事坏就坏在吉姆·霍金斯的手里!” “那就送他上西天!”摩根说着骂了一句。 他拔出刀子跳了起来,好像二十岁的小伙那样激动。 “站住!”西尔弗喝道,“你是什么人,汤姆·摩根?你大概以为你是一船之长吧?
我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我的厉害。跟我作对,我就送你到死在你前面的那些人身边去。三十年来,凡是跟我过不去的人,有的被吊上帆桁顶上,有的扔到了海里,都喂了鱼。还没有谁敢跟我较量较量,否则他会有好日子过的。
汤姆·摩根,不信你就走着瞧。” 摩根不言语了,但是其他人还在那儿嘀嘀咕咕的。 “汤姆说的对。”一个人说。 “我听剐人的话听够了,”另一个补充说,“要是再让你牵着鼻子走,约翰·西尔弗,我宁愿被绞死。
” “诸位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讲吗?”西尔弗吼道,从酒桶上弯身向前,右手握着还未灭的烟斗。“有话就讲,你们又不是哑巴,想说的就站出来。我活了这么大的岁数,到头来能让一个酒囊饭袋在我面前吵吵嚷嚷?你们晓得你们都是凭命运过日子,应该懂得这行的规矩。
我准备好了,有能耐的把弯刀拔出来比试比试!虽然我只有一条腿,我要在一袋烟烧光之前,让他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没有一个人动弹,没有一个人吱一声。 “你们可真算是好样的,嗯?”他又说了一句,把烟斗重新叼在嘴上。
“瞧你们那副德性,站出来较量较量都不敢,连话都听不懂。我是你们推选出来的船长。我当船长是因为我比你们高明,高出一海里。既然你们不想像一个真正的海盗那样跟我较量,那就听我的,你们可以相信我的话!我喜欢那孩子,我还没见哪个孩子比他更聪明。
他比你们这群胆小鬼中任何两个加在一起都更像男子汉。我倒要看看,谁要是敢碰他一下,我就对他不客气,信不信由你们。” 接着是一阵持续很久的沉默。我靠墙边站直了身,心还像敲鼓似的咚咚跳,但心中还闪现出一线希望。
西尔弗双手交叉倚墙而坐,烟斗斜叼在嘴角上,像在教堂里一样平静。然而两只眼睛却滴溜溜地乱转,眼梢始终监视着那帮不顺从的家伙。那些海盗逐渐退到木屋的另一端,聚在一起,他们交头接耳的低语声一直像小河流水般源源不断地传到我耳朵里。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抬头看看我们,这时,火把的红光就会把他们紧张的脸孔照亮一两秒钟。他们的视线对着的是西尔弗而不是我。 “你们好像有许多话要讲,”西尔弗说着向老远的空中啐了一口,说:“说出来让我听听,要么就闭嘴。
” “请原谅,先生,”一个海盗应声答道,“你经常不遵守这一行的好些规矩,也许有些规矩你最好还是注意些好。大家都对你不满。我们可不是好欺负的,我们有同其他船上水手一样的权利──我就是敢这样说。根据你自己定下的规矩,我认为我们可以谈谈。
请你原谅,先生,因为我承认目前你是我们的船长,但是我要行使我的权利:到外面去商量一下。” 这个大个家伙,是个黄眼珠、三十四五岁的丑八怪,他向西尔弗敬了个很像样的水手礼,拖着脚步向门外走去,其余的几个家伙也跟着他离开屋子,每个人经过西尔弗的身边都敬个礼,打声招呼。
“按规矩,”有人说。“去开个水手会。”摩根说。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都走了出去,只剩下我和西尔弗在火把旁。 船上厨子立即把烟斗从嘴里拿出来。 “现在你看,吉姆·霍金斯,”他用勉强可以听到的声音在我耳边低声说道,“你的生命正处在紧要关头,更可怕的是可能要受刑,不能让你痛快地死。
他们打算把我推翻。不过,你也看到了,我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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