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手不迭。
原来该水乃山阴洞腹之水,其凉无比,一滴入掌,砭骨寒心,仇恨哪里承受得住,遂放眼打量找寻盛水之物。
不错,右桌上有个小小玉怀,连忙取过,用来盛水,只是水流甚缓,仇恨极其不耐,遂将玉杯搁放地上盛接。
蓦见地上沿根一带,生长着一排排黑色的香蕈,一个个圆滚滚的,仇恨本已被兴奋将腹饥忘了,这一见到香蕈,不觉饥肠辘辘,摘了一棵放在眼前看看、嗅嗅,始终不敢放到嘴里去尝试。
他在武当山道观里住了十年,这些香蕈,他可吃得多了,可就没吃过生的,终于忍不住腹中雷鸣,放胆摆在口中一试。
不香不甜,淡淡的也没怪味,吃了几个也没甚异样感觉,于是一口气吃了一个饱,喝了两小杯冰心凝血的山水,精神焕发多了,至此他又慢慢地寻找出路。
桌上一个雪白的玉石盒子,仇恨他早就看到了,可是他一点也没稀罕的表现,然而当他行近桌前见到玉盒上面三个用蓝宝石所镶排成的三个碧光闪闪的蓝字时,禁不住惊得惧然退了数步,静气凝神地聆听着,似乎进入了一个极端危险的所在。
约过了半个时辰之久,这其间除了他心中的跳声,就是那“嗒嗒”的水声,别无任何声息。
仇恨又再次惶恐地行近桌前,双眼紧紧地凝视着白玉盒上的三个蓝字,但却不敢用手去碰它!
这三个字是什么呢?为什么仇恨见了会如此惊骇呢?原来这三个字赫然是触目惊魂的“武林帖”。
这指挥着武林的无上信符“武林帖”,骤然出现在这百丈峰的洞腹之中,又怎能不使仇恨惊讶莫名呢?
他曾亲见恩师为了这“武林贴”长嘘短叹,愁眉深锁,为了这“武林帖”日夜辛勤,废寝忘食,他也知道,这次“武林帖”的执掌人是以毒驰誉武林,百毒门的掌门人百毒天君魏三省。
谁会想到这“武林帖”竟会出现在此不见天日的洞腹之中,这指挥武林的无上信符“武林帖”,竟会默默无声地躺睡在这洞中石桌之上。
仇恨眼看着“武林帖”,他心胸如钱塘怒潮般的起伏澎湃着,他不敢轻易去碰它一下,百毒天君魏三省,以毒驰誉武林,他的周身衣物,均没人敢轻碰一下,他所抚摸过的东西,就没人敢再要,甚至于他所行过的路,均被人视为畏途,其毒之烈,霸道之势可想而知。
如今,他轻易的将“武林帖”搁放石室之中,谁知他闹的什么玄虚?玩的什么把戏?仇恨他胆子天大,也不愿以宝贵的生命来作儿戏。
倏的,仇恨想起了方才饮用的冷水,所食的黑色香蕈,禁不住胆碎魂飞,冷汗直冒,连忙盘腿坐地,运气行功,看看是否已然中毒。
蓦然,双眼一阵昏花剧痛,“哎哟”一声,仇恨“噗”地仰倒地上,热泪扑簌簌地流爬了满面。
完了!完了!这一生一世,什么大剑客、报血仇,雪师恨,一刹时均成了泡影!眼前只见一朵朵五色彩云,在眼前飘呀飘的,随着一片片的白雪,幻化成无数个仙女,飞呀飞的飞上了半空,都象在对仇恨作讽刺与讥诮。
霎时,那些白雪也变了,变成殷红一片,还在变,变成一滩滩的鲜血……
血……
血……
仇恨再也无法容忍,一声暴怒狂啸,将周身内力,将胸中急怒气愤,全化在这声狂啸之中。
然而啸声未了一声震天价的巨响,石室一阵激烈摇晃,将仇恨从哀愁中惊得纵起了身形,落在石床上。
石室仍在摇晃,仇恨从室中地上纵到石床上,这是一种下意识的动作罢了。因为他意会到,这一声巨响,与石室的震荡俱是那一块摇摇欲坠的巨大山石,因他的一声狂啸而掉下来的。
惊魂甫定之后,仇恨擦了擦眼角挂的泪珠,自他解事以来,他记得这还是他第一次掉泪。他恩师紫阳真人噩耗传来,他没哭,在他流浪的数月当中,多少孤寂失望袭击他,他也没哭,百丈峰头,因他的迟疑害死了红花前辈,差一点哭了,可是仍然没哭,这一次他哭了,为他自己的生命。
死有轻如鸿毛,重如泰山,要看怎么死,死得值与不值,仇恨他并不畏死,他只觉得这样死太没价值,他要轰轰烈烈地干一番,他要复仇,他要雪恨,对了!他还要到黄山去会一会英英姑娘,还要将“武林帖”夺到手上,抱着“武林帖”大笑而死!那样才光荣,才值得……想到了“武林帖”,又不由自主的朝石桌玉盒看了一眼。
倏的,他感到头也不昏了,眼也不花了,室中较方才似乎明亮十倍,不觉大奇,揉了揉眼睛张开来,室中更亮,以为做梦,伸指一咬,痛得他差点叫出了声,再次盘膝在石床上坐下行功,只一刹那即感五内调顺,丹田气足,又不觉狂喜泪流。
暗自责怪道:“我的疑心也实在太重了!”
可是,仇恨仍然坐在石床上,轻轻的用剑将那玉盒起,“武林帖”三个金字,赫然在目,字旁五彩缤纷地书写着密密麻麻,各种形体不同的令字。
仇恨仍然不敢用手去翻动,可是他又急不能耐地想看,看这里面,到底是一些什么东西。
忽然被他想起了恩师在他幼年,交给他一双银筷时说的话:“银筷可以测毒,假如银筷夹了东西,银筷突然变黑了,这东西就有毒,不能吃!”
既然银筷能测毒,洞腹中银子多得是,连忙飘身钻出洞去,方才洞中除一些象烛光的闪亮外,有些地方还是暗黑的,而这次仇恨却能明察秋毫,他知道定是那凉水与香蕈的效力,人吃了能变成夜明眼,禁不住又回首朝那黑色香蕈一瞥,这一瞥又使他骇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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