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已经落在一面网里,这个网或是由情义,或是由恩泽,或是由亲谊等等编织而成,使你不得不裹身以束缚,但是,你受到这面网的罩陷之前,有一桩最重要的决则,乃是考虑挣脱与否的首要条件——你要做的是正确的么?你要帮的是该帮的么?”
简朝明脸色灰白,双目黯涩,嘴唇蠕了半晌,却没有回答一个字。
仇恨又冷喝道:“不久的将来,可能我们还会有幸相会,那时,希望你已多少想说的一点,否则,你也无须顾虑到今天的这段情份,该怎么办悉随尊意,自然,我也会有我的打算!”
说着,他不管简朝明反应如何,一把将他提过来,撕掉他玄色突衫,就刚才取来的瓶瓶罐罐中,替他洗净伤口,敷好了药,才转回身去大步离开。
他何尝不明白?扭转一项事实很难,扭转一个人的心向,就更难了。
就在这时候,想不到屋子就在这一刻起了火。
这火起得好怪,仇恨二人只听到屋外“轰”然一响,整间屋子便已被火势包围了,吞吐卷扬的火舌,将大门及所有的窗口皆封锁了。
简朝明本能的惊呼一声,又立即停止,变得十分漠然地注视着窗外熊熊的火焰。
仇恨看着他,冷淡地道:“简朝明,现在你该尝到鸟尽弓藏的滋味了吧?”
简朝明心头一震,疾喝道:“仇恨,他们终于向你下毒手了,快冲出去!”
仇恨望着他:“你呢?”
简朝明道:“别管我了,我已受了伤,火势又这么大,怎么冲出去?”
仇恨疾声道:“你跟着我冲!”
喝声中,伸手抓起那张桌子,疾向大门外扔去!
“呼”的一声,诺大的桌面疾飞出大门外,夹带着一般风势,硬是将封着门口的火势冲击得“呼”地向大门两旁飞卷开去,冲出一条火路来。
“冲!”仇恨几乎是在扔出桌子的刹那,左手一夹简朝明紧接着疾冲出去,同时右掌远足了功劲猛劈,一股浑厚的罡风有如排山倒海般猛涌向大门口,涌击得大门两边倒卷的火势“呼呼呼”地倒卷开去。
但一阵急骤如暴雨的“笃笃”声,也就在这刹那密集响起,仇恨脸色骤变的同时,单臂猛振之下电射而起,千百支怒矢闪着寒光自他脚底掠过,他人在半空一斜,已那么不可思议地飞掠而到,看看尚隔有寻丈,竟在眨眼间隐入了一个最近的丘陵之后。
他将简朝明匿妥之后,足尖一点陵顶,身形陡地一拔,右手一抄,抄住了院子外面那棵大树上的一根丫枝。
“嗤嗤嗤”疾响中,数点晶芒自那棵树后疾射出来,从他的脚下掠过!
仇恨的身形在空中一个转折,身形向下急坠间,那里站着五色劲装大汉,齐齐吼喝一声,撇开两边五柄锋利的马刀兜头便砍,仇恨看也不看一眼,在那五柄马刀刚刚举起的时候,那闪亮的剑刃有如噬人的蛇口般,自树身侧面绕过,两个人头已直弹而起,双腿微弯突闪,另外三位仁兄也一路惨叫着倒了下去。而仇恨却借着这弹腿之力,暴扑向另一棵树后。
藏在树后发射暗器的另一个家伙,灰衣蒙面,只是他的衣着别于那些弩箭手。身穿一件宽大的罩袍,涨鼓鼓的,可能身上暗藏不少暗器。瞧他的情形,很可能是一位暗器大行家。
只是,他却梦想不到仇恨的攻击来得这么快,而且施展攻击的兵器这般神奇,居然可以绕过树干飞噬过来,令他大出意外。而事实上,他的双手早已扣满了暗器,还准备从树盾闪出来,向仇恨打出暗器。
可是,仇恨这次出手得这样快,等到他惊觉时,根本已无法闪避,结果,他的头侧上被那飞噬过来的剑刃狠狠地噬了一口。那寒芒似的剑尖直扎入他的脖颈内,他惊得只来得发出半声短促的惨叫,上身一晃,斜跌开去的刹那,一击得手的仇恨手腕一振,往回一抽,直噬入那家伙颈脖上的剑刃往回一带,那家伙被那一抽之力,带得身子往斜里一倾,颈侧那个血洞血泉狂喷,身形软倒在地上,登时了帐。
仇恨此时在空中,回旋数折,长啸一声,众人只见一道游龙似的白光一闪,已有三名黑衣人洞胸倒地而死,连叫都未及了。
此刻,突然有人惊叫一声:“大家注意,这是‘千手闪’!”语声未注,又跟着两声惨号,又有两名黑衣人殒命!
满天的鲜血乱喷洒,在这些殷红的液体尚未在人们的瞳孔中凝形,仇恨已如一头鹰隼般直扑向一位红脸大汉立身之处。
红脸大汉厉吼一声,金背砍山刀以无比劲力向仇恨全身卷去。
仇恨一声长笑,剑光如电,一出手就是八、九剑夹着丝丝破空剑气,向红脸大汉刺来。红脸大汉只觉白光一闪,敌人剑势已指向自己全身十二大穴,他不由心胆俱寒,急忙奋力后撤,但胸衣已被划破一大片,虽未伤着皮肉,已吓得冷汗涔涔。
红脸大汉此时大喝一声道:“并肩子上啊,先剁掉这小子!”
他身侧突然响起一声回响,一个手执长矛的大汉高举手中长矛挥动,于是,立刻有四个黑衣大汉走了出来,而四人刚待往上围攻的同时,又宛如骤然被毒蛇咬了一口似的,骇然向后撤退。
仇恨岳立如山,他定定地立在一个土丘之上,缓缓地朝对方这四位兄台一打量,目光冷锐似刀。
四个人互相对望了一眼,中间一个生着一对招风耳的角色,稍稍往前挪了挪身子,语声紧张而干涩地道:“仇恨,你,你斗不过我们的!”
仇恨平静而冷漠地道:“我想,你们心中也该有数。”
那双招风耳不自觉动了动,这位仁兄瞪大了眼,古怪地道:“姓仇的,今夜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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