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沉地道:“为什么要上去,为什么我们需要仰承你的意图?”
仇恨慢慢侧身,有些不屑地道:“我想,我们双方都知道,如今并不是动口舌、讲道理的时候,只有用血肉才能洗清我们彼此间的误解,或是仇怨。”
那人毫不考虑地点点头,削薄的嘴唇残忍地一挑,道:“说得是,而我们‘一极派’也早想会会你这武林帖的得主,大震伸威的英雄了!”
“一极派?”仇恨语气转为严厉地道:“你们是一群落井下石无耻的匪类,只会跟在别人尾巴后面摇旗呐喊,连助纣为虐的身份都够不上。”
他目光一冷,又道:“现在正好,容我姓仇的教你们如何在江湖称雄,如何光明正大地与人当面交手,而不是鬼祟地暗袭。”
那青衫人缓缓站起,深沉的道:“多少年了,多少年没有听过有人在我们‘伏煞五君’面前如此嚣张了,你,不错,不管你是多么无知,但你却有勇气。”
仇恨脑子里极快一闪,却想不起这“伏煞五君”是五个什么样的人物,他微微一扬披在头上的头巾,淡淡地道:“很抱歉,如今又使你们亲身体受,而且,五位一个不漏,现在,你们五位打算如何出这一口怨气呢?”
这生着一双剑眉的中年人大袖一挥,轻描淡写地道:“你应该心中有数,嗯?”
就在这个“嗯”字还留着一丝儿袅袅的余音时,中年人的大袖中已有一抹冷电似的寒芒猝然吞吐而来。
原地不动,仇恨右腕倏扬,金流突泻,“当”的一声金属震响,那股寒芒又在伸缩之间同时连刺他十二个部位。
套句老词儿:“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仇恨甫始与敌交手,便已心头一跳,他本身功力深厚,同样的对具有高明身手的人也有着认识,对方在出招之下,他已认出这竟是武林中早已失传百年的“袖中剑”法!
“袖中剑”乃是当年“红马堂”的第一绝技,“红马堂”是百年前一个声势庞大的黑道组织,曾经囊括了南七省所有的无本买卖,这“袖中剑”法,便属“红马堂”大当家“银疤”古飞扬的压箱底本领。
仇恨晓得,擅使“袖中剑”法者,其双臂至指尖的肌肉已练到如意随心,运转自如的地步了,可以用臂部的筋络使十指任意伸曲,或拍至倒缠,或倒贴于背,或突然进伸,或忽而暴缩,奇妙无比。更令人忧虑者,是用此剑的人,皆有着一柄长只两尺,吹毛截铁的短剑,这种剑,又大多淬有剧毒,不是见血封喉,便属子不见午。
当那藏在袍袖中的一柄短剑幻化为十二道冷芒刺来,仇恨的金龙赤火剑也划破空气,带起一片金色的圆弧倒斩而上,双方一触即收,紧跟着又是电光石火般快攻快杀,眨眼间已展至了十七招!
青衫人冷淡地一笑,抱袖飞舞,银光闪闪,他微微侧首,道:“雅轩,时辰到了。”
随着他的语声,一柄长剑已斜刺而来,看似缓慢,实则其快无比,仿佛甫见剑芒,剑刃已至身边!
仇恨猛然半蹲,金龙赤火剑一颤一弹,以剑尖的一点旋跳截击,“当”然震响,已准确无比地将对方长剑荡出三尺。
青衣人一声不响,直进中宫,袍袖飞舞下短剑刺戮跃闪,快捷如风。仇恨身形纵横,金龙赤火剑“刷刷”锐响,在一条条、一溜溜、一股股金芒交织之下,同时与两位一极派的高手缠斗得难分难解。
双方一交手,似乎方圆数丈的空间已全被刀光剑芒所布涌,每一寸空间都旋转着呼啸,充塞着锋利,闪耀着异彩,是那么动人心魄,那么窒人呼吸……
有些微的汗渍渗自两位青衫人的鬓角,他们沉重的面孔也起了一丝变化,那显然是惊异、不安,以及焦虑的组合。于是,那擅长“袖中剑”的中年人击出十九剑之后,微带急促地低呼:“贾言、田琪,你们也来领教‘飞流九剑’的绝活儿吧!”
那柄长剑闪泛着寒光,以惊人的快速交叉劈到,然而,就在那两柄利剑的来势隔着他们的目标尚有尺许,金龙赤火剑的刃锋已猛然而飞快地将两柄长剑磕飞于侧,时间、部位、手劲,都是拿捏得如此出人意料的准确与奇异,以致当那两位使剑的高手方始察觉,已经来不及回避。
在“叮当”的交击声里,仇恨狂笑一声道:“只剩下一位了,朋友,你好意思闲着?”
现在,孤伶伶盘膝坐在地上的那个青衫人,年纪似乎比他这四位同伴都来得较轻,他有一张五官鲜明而突出的面孔,线条明晰,肌肉紧绷,予人的第一个印象,便是猛厉与倔强!
他没有站起来,望着翻飞的人影,生硬地道:“大哥,可要我来?”
使“袖中剑”的青衫人快得有些狼狈地让过了仇恨的三剑,强压着喘息的窒迫,道:“小五,你就照他的意思做吧!”
仇恨正想开口再接上一句,倏地一抹银彩,已泻地水银般贴地卷至,那份快、那份狠、那份无声无息,简直就不用再提了。
于是,仇恨的金龙赤火剑飞扬而起,再度容纳这位新的对手,同时,他也明白,这是一位功力不下于那位使“袖中剑”的青衫人的强硬对手。
仇恨以一己之力,独斗这五个“一极派”的高手,他的感觉是沉重而艰辛的,这五个人把五把剑使得宛如五条矫腑健翻腾的银龙,又象是五股闪幻不定的冷电,来去无踪,而且快捷异常,似是一片以刃芒交织成的罗网,穿横泻飞于天际的流星,一点点、一条条、一片片、一溜溜的旋回舞弄,连同空气,也被搅得“呼噜噜”地翻沉流转了。
金龙赤火剑在锋利的剑网中修进修出,忽射忽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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