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直楞楞地瞪视着微微俯望他的仇恨,嘴巴吃力地吸合……。
这人也是穿着一身黑衫,胸前也悬接着一只黑蜘蛛,但与别人不同的,却是这枚金属蜘蛛的一对眼睛是用红色宝石镶嵌的。
当仇恨注意到这枚金属蜘蛛里的红宝石,他已明白此人在百毒门的身份必然不同等闲,而不待他第二个意念浮起,眼里已瞥见人影一晃,紧跟着一个悲切的口音号陶般响起道:“不好了……来人啊……七哥……七哥被对头坑了!”
仇恨神色一凛,原来此人竟是“九槐山庄”十个头子中坐第七把交椅的人物,他低下头来,沉沉地道:“朋友,你死得冤,实在不该为百毒门卖命,但你却是一条好汉!”
那人的面孔已呈死灰,他瞪着仇恨,喉头一阵比一阵低沉地咕噜着,终于,在一声“咯咯”的痰音里猛地身子一挺侧过脸去。他的眼睛仍在大大地瞪着,却已寂然不动,低微的光线下,仇恨有些征仲地发现这人左边面颊上有着一颗铜钱大小的青痣。
一阵悉萃的声音蓦地惊动了他,目光一闪,四周已有上百名黑衣大汉执着亮晃晃的朴刀围近,每张面孔都是那么冷漠,那么生硬,更流露出无尽的仇恨与愤怒。
双手急伸,仇恨已将地上尸体上的八柄银月刀拔了回来。他合并一起握于左手,寒声地道:“叫你们的头领出来,畏缩并不能解决争端,百毒门徒,不要让你们的血白白地玷污了‘九槐山庄’这四个字!”
仇恨的话尾尚未完全出唇,这百名大汉后方的远处,已有三条人影翩若惊鸿般电掠而来,这三个人在飞跃之间,偶而可见兵刃的寒芒闪泛。
同一时间,那边堵住来路的石墙上也起了一阵长啸,同样的是三条人影翻腾而上,略一张望,亦向仇恨这边扑来。
明白又是一场血战摆在面前,仇恨缓缓将染着血的银月刀一柄柄插回腰际的皮扣内,自石墙上奔来的三人,是可扎钦汉,冯奇与“儒侠”孔达,三个人浑身染血,微微喘息着掠到仇恨的身侧站住,老可扎大大吁了口气,低促地道:“石脊上的百毒门徒全部歼灭,老夫三人都无恙,玫儿及其义父母带着‘四雨点’已越过了所有暗卡拐道,正向这边走来…………”
仇恨淡漠地道:“对方准备在这里与我们胶着缠斗,三位前辈先替我掠阵,我先掂掂百毒门的斤两,等小玫他们上来再全面进攻。”
老可扎怔了怔,道:“娃儿,你是说,你一个人对付他们这么多人……”
对面百毒门徒已在五丈之外停住,摆成一个扇形包围形势,而那遥遥掠来的三条人影瞬息间已到眼前,他们齐齐腾身跃过百毒门徒的头顶落到前面,六只眸子仿佛喷着火焰般怒视着仇恨等四人。
仇恨轻轻抿抿嘴唇,侧首向可扎钦汉等三人道:“不用多久,情形就会比现在好得多。”
对面,黑衣群中的百毒门徒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但那三个为首者却冷森而狠毒地盯着仇恨,甚至眼皮子也不眨一下。
于是,其中一个魁梧而粗壮的大汉往前跨上一步,暴烈地说:“小子,你狂够了,老七是你做掉的么?”
仇恨微微一笑,道:“假如我记忆不错,你该是九槐山庄十个头儿中位居第六的‘山熊’吕达?”
那大汉生着一对蛇眼,却有个狮鼻海口,他愤怒地吼道:“是我在问你,老七可是死在你手上!”
仇恨哼了一声,道:“是又如何?”
大汉的狮鼻猛地红了,他粗暴的道:“你是谁?”
一甩衣袖,仇恨道:“武林末学——仇恨。”
“仇恨”两个字象响起两声旱雷,吕达全身一晃,神色骤变地怪叫道:“好!仇恨,果然是你,果然是你!”。
他身旁那个削瘦而生着斑顶的中年人阴鸷的冷笑两声,道:“六哥,七哥尸骨未寒,莫非要等他僵直了才索回血债么?”
另一个粗肥细眉的中年人双目倏睁,叫道:“姓仇的,你来,我莫老九与你生死道上走一遭。”
冷冷扫视着眼前这三个人,仇恨镇定地道:“不错,九槐山庄的老六‘山熊’吕达、老八‘乌鹫’田齐、老九‘双刃夺魂’莫松,很好,全来了。恕在下眼生,昔日未曾识荆,直到各位报出排行才能得知贵号大名!”
这时,原先黑沉沉的拐道,如今象焰龙一样照亮,而且,隐隐传来呐喊冲杀之声,那右边拐道也时而有爆炸的火弹烟硝闪现。
仇恨感到异常迷惑,这时会有谁事着人马进攻,看情形,战况还极为惨烈。
那大块头吕达没有表情地朝他的两位拜弟看了一眼,目光又落在尸横地上的另一位伙伴身上,他缓缓地说道:“仇恨,九槐山庄与你有什么过节,你却上门寻衅?”
仇恨眉毛一皱,唇角抹起中丝微笑,道“吕达,你为什么不说‘百毒门’与仇某有何过节呢?”
生着斑顶的“乌鹫”田齐怒“呸”一声,大骂道:“放你妈的狗臭屁!”
吕达挥手阻住了田齐的怒骂,重重地道:“仇恨,值得么?为了一个女人卖命?今夕你闯入九槐山庄伤人残命,我们不会放你生还。现在不妨明白告诉你,艾惠玫那贱婢和展伯彦那一对老鬼也逃不过我们六哥和老大的迎头痛击,这点你应该很清楚。”
仇恨这时才明白拐道喊杀之声,又何以后继人员为什么迟迟没有跟上来。
他含蓄地一笑,道:“是么?咱们不妨试试!”
喉中似野兽般“嗥”了一声,吕达强忍住愤怒,似有所望地极快看了看天色,忽然狞恶地冲着仇恨笑了起来,他慢慢逼近,浑浊的道:“说得好,现在,我们就可以试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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