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的小酒店。
四海为家的大穷神,当然也懂得在这种小酒店喝酒的情趣。
只是一眨眼工夫,两大壶酒,四盘小菜,就舒舒齐齐的端上了桌子。
大穷神捋袖抹胡子,眉开眼笑,浑身舒泰,已把刚才被佟二耍弄的种种完全忘去九霄云外。
他套着壶嘴子,咕碌咕碌的灌了好几大口,又挟了半个卤蛋吃了,才放下筷子笑道:“佟二,说真的,今天着实感谢你。要不是你来得巧,今天这一顿酒,我要饭的恐怕就喝不成了。”
老浪子也喝了一大口酒道:“不敢当,不敢当,你该感谢的,另有其人,不是我。”
大穷神不觉一怔道:“另有其人,谁?”
佟二道:“胡矮子。”
大穷神道:“你看到了胡矮子?”
佟二道;“我又不是大罗神仙,能够未卜先知。如果不是遇上胡矮子,我怎知道你要去找你们这里的分舵弟子。”
大穷神思索了一下,忽然失声道:“大事不妙,我们得赶快走!”
这下轮到佟二发愣了。
“什么事不妙?”
“你那个宝贝徒弟可能有危险!”
“我听不懂你的话。”
“那个指挥无为和尚的家伙,我现在想起他是谁来了”
佟二又一度哈哈大笑。
大穷神猛眨眼皮。
“什么事好笑?”
“我笑你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他妈的丢人到家。你他奶奶的,到现在你才弄清那个指挥无为和尚行动的人是谁?”
大穷神道:“你知道他是谁?”
佟二笑道:“毒牡丹胡美娘对不对?”
大穷神愕然道:“那女人故意装成一付男人的嗓音,当时连老夫都给骗了,你是怎么听出来的?”
佟二笑道:“话说到这里,我佟二不妨再告诉你一个小小的秘密,也好让你老叫化这一顿吃喝的落胃些。”
大穷神道:“什么秘密?”
佟二笑道:“前些日子,这女人化名胡艳秋在第一楼执壶,以魔眼迷魂大法,差点坏了我那个小混蛋的一身功力,多亏阁下及时现身相救,今天我也帮你老儿渡过一次难关,这样一来正好两下扯平。没有亏欠之感,你老儿这一顿酒喝起来是否舒服一点?”
大穷神转着眼珠子道:“这件事只有三个人知道,是谁告诉你的?”
佟二笑道:“昨夜的那位海棠姑娘,以及慈云庵那三名年轻的女尼,都是毒牡丹那骚婆娘的嫡传弟子,她们师徒几个,传授和学习的,都是这种肮脏招术,能做得出的事情,哪有说不出之理?”
大穷神道:“看样子你这老浪子在海棠那娘们口中挖出来的消息还真不少。”
佟二笑道:“所以,我劝你老儿不必紧张,坐下慢慢喝酒。我那个小混蛋他有他的一套,尽管毒牡丹又在长沙出现,相信他这一次一定不会上当,而那婆娘这回长沙之行,也不是冲着他来的。”
大穷神道:“这也是那个海棠告诉你的?”
佟二笑道:“难得当上一次问案的大老爷,要问当然就得问个仔细。”
大穷神道:“那么。你晓不晓得,你那个小混蛋今天为什么没跟老夫走在一起?”
佟二道:“知道,他找毒郎君丁羽去了。”
大穷神道:“你说毒牡丹这次不是为了你那小子来的,那她这次来长沙目的何在?”
“你猜猜看。”
“猜不着。”
“为了你!”
“为了我?”
“是的。”
大穷神眨着眼皮,实在想骂一声:“放你娘的狗臭大驴屁!”
但他嘴唇只动了一下,又忍住了。
“为了什么?”他改口问。
“为了想要你的命。”佟二道:“或者是你的灵魂。你曾经破坏过她的好事,如果她有一张仇家排名榜,我打赌你这位金杖长老一定是她这张排名榜上的榜首。”
大穷神不开口了。
因为这是实情。
古来淫妇必毒。毒牡丹这个女人,是武林中近数十年来罕见的“淫”而且“毒”的女人,一个跟她漠不相干的人,她都下得了手,何况一个曾坏其好事惹她恨入骨髓的臭男人?
“她派人滥杀本帮各处弟子,可能就是为了这个原因。”大穷神像自语似的喃喃着,语气极为沉痛,充满了歉疚。
佟二正容道:“不,关于这一点,你倒是大可不必引咎自责。那婆娘想杀了你,是私人恩怨。残害贵帮弟子,则是该教发展势力的一种手段。两者之间并无牵连关系。”
大穷神慢慢的端起酒壶来,喝了口酒,隔了一会,才又开口道:“你有没有向海棠那娘们逼问,该教目前拥有多少名尸杀手?”
佟二道:“问过了,大约十名左右。”
大穷神道:“都是江湖上的知名人土?”
佟二道:“那还用说。”
大穷神道:“她有没有说出这些人的名字?”
佟二停顿了一下,摇头道:“没有。”
大穷神道:“你为什么不问?”
佟二不知为了什么缘故,好像突然对这个问题失去了兴趣。
他举起筷子道:“现在喝酒、吃菜,尽谈这些,实在有点倒胃口。”
谈这方面的问题,真的会使人倒胃口?
还是这位老浪子另有难言之隐?
(十)
飞天虎柳乘风的承诺,一点也不夸张。
毒郎君丁羽果然大开眼界。
他们走进去的,是一条狭仄而曲折的巷子。
在这条小巷子里,他们没有碰见任何人,两边的红砖墙上,长满了暗绿色的藓苔,好像它自从建造起来,就未曾被阳光照顾过。
然后,在巷子腹段凹进去的部分,他仍看到了两扇已经生满锈斑的红漆铁门。
飞天虎在门上有规律的叩了几下,铁门立即悄然开启。
铁门打开后,毒朗君不觉一呆。
铁门后面,像标枪似的站着两个人。这两个人,身材高瘦,白长衣,束腰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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