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来,他已使用过不少次,从来没有失手的记录。
时间慢慢过去,铜肥愈来愈兴奋。
按照教方订定的赏格,如果杀死或逮住弓展这小子,除了可以分到现银一千两之外,他还可以连跳两级,直升金武士。
铜肥想到这里,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奶奶的,那时候,身为金武土,荷包又是鼓鼓的,那可就要轮到他神气了。
那时候,别的不管,他决定先找一家大饭馆——
铜肥正在想得出神,天井里忽然哗啦一声巨响,吓得他浑身肥肉一颤,差点跳了起来。
天井一只大水缸破了。
是给一块石头砸破的。
那名金武土老者正好躲在这只水缸的破洞后面,水缸爆破,带棱角的碎片,一齐撞上他的面孔,在他脸上第二次开花。
这当然不是一次意外。
金武士老者像血人儿似的,从缸后跳了出来,一边抹着脸上的鲜血,一边破口大骂:“是那个狗娘养的臭杂种,竟敢暗算老夫,有胆的就给老夫站出来!”
有人站出来了,是胡矮子。
金武士老者一只眼睛受伤,一时没有看清楚,还以为从暗处走出来的是个大孩子,不禁当场一怔。
胡矮子招招手,笑道:“老杂种,你来,别惊吵了住宿的客人,我们到外边游戏游戏。”
金武士老者听出是个大人的口气,怒火再度升腾。
他一声闷吼,人如怒矢,突向胡矮子飞扑过去。
胡矮子捷若灵猿,一个倒翻,上了屋顶。
金武士老者当然不肯罢手,双足落地,一顿复起,眼看追了过去。
铜肥有点发慌,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际,身后肩上忽被人轻拍了一下。
只听有人轻笑着道:“胖哥,找个安静的地方吃老米饭去吧,你这一套早就不时兴了。”
伏在厢房暗处的苗姓女护法,虽然知道下面的金武士出了事故,却仍然潜踞原处,无动于衷。
他们之间,没有私人情感可言。
一名金武士,应该可以照顾自已。退一步说,就算金武士不幸失手丧生,对于她和铜肥,也没有任何损失。
她们主要的目标,是消灭弓展。
奖赏的金额,是个定数。三个人或两个均分,都是这种数额;少掉一个人,少分一份,能说是种损失吗?
所以,她现在最留心的,是铜肥的动静。
月色下,嗖的一声,铜肥突然于屋顶出现。
苗姓女护法大喜,起身轻跨一步,迎上去悄身道:“怎么样?小子放倒了没有?”
铜肥闷声不响,突然张开双臂,向苗女护法搂扑过去。
苗姓女护法又羞又急,又气又怒,低叱道:“铜肥,这是什么地方,什么时候.你疯啦?”
铜肥没有疯,他只是被人点了穴道,身不由己而已。
苗姓女护法拧身一闪,铜肥扑空,叭的一声,趴的一去。因为他身躯太重,瓦片给格里格卜的被一下压破了好几十块。
苗姓女护法终于弄清了这是怎么回事。
铜肥原来只是在客串着一段没有提线,和没有音响效果的傀儡戏。
铜肥冲前扑倒,原处仍然立着一个人。
这个人是谁,自是不问可知。
苗姓女护法发现上当,右手急向腰间革囊探去。可是,她的动作不够伙,至少跟弓展的动作比起来,她是慢得太多了。
弓展只是一伸手,便如巨蟒吐信般,一把抄住她那只想去掏取暗器的右手。
她暗中运气,仍想挣扎。弓展五指广紧,她右臂一麻,全身顿告酸软无力。
弓展淡淡一笑道:“省点力气吧,苗师父。你能列名极乐教的黑衣护法,仗恃的并不是武功修为,这一点你心里应该清楚。”
苗姓女护法一呆道:“你称呼我什么,苗师父?”
弓展微笑道:“不然你说应该怎么称呼,是不是该喊你一声了因师太?”
苗姓女护法,赧然低头。
这个大恶棍既然识穿她的易容术,知道她就是长沙慈云庵的了因尼姑,当然不会不知道她的出身以及过去的历史。
“如果我说我知道你跟毒牡丹胡美娘是姑嫂关系,你听了一定很惊讶。”弓展又笑了一声道:“其实,我知道的秘密还多着哩。总而言之,一句话,你自己应清楚你跟胡美娘这对姑嫂,是两个什么样的女人?在过去的十数年中,你们为武林中制造了多少罪恶?清楚了这一点,你就不难清楚自己该有什么样的下场!”
了因尼姑忽然全身颤抖起来。
她曾见识过各式各样的男人,她也曾以不同的手段对付过各式各样的男人;无论处在何种环境之下,男人们只要碰上了她们姑嫂,都会变得像面团一样,任她们揉搓绞捏。
但是,她清楚,这个大恶棍不同。
这个大恶棍虽然不是柳下惠,却很少为女色所迷。她的小姑毒牡丹胡美娘化名混入长沙三湘第一楼时,使尽浑身解数,虽然差一点几乎得手,但那次是掺杂了很多有利的条件,她相信这种事决不会发生第二次。
所以,她很快的想到了她的下场。
她抬起头,抖索着道:“那……那……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弓展冷冷道:“因为你还有一条唯一的活路。”
了因嘴唇微张,双目中露出惊喜之色,隔了好半晌,才像梦呓似的道:“弓大侠说的是真话?不……骗……我?”
弓展道:“是的,只是你说出极乐教主是谁,我会饶你不死。”
了因一怔,脸色惨白,忽又垂下头去,颤声道:“你还是动手吧!”
弓展诧异道:“你不肯说?”
了因的声音低得不能再低:“我纵然说出实话,弓侠也一定不会相信。”
弓展道;“只要你说的是实话,我怎会不信?”
了因道:“我不知道教主是谁。”
弓展一呆,大感意外。但是.他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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