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自己的品德节操尽失,却还能侍奉父母的,我没听说过。侍奉的事情都应该做,但是侍奉父母是根本;守护的事情都应该做,但是,守护自身是根本。守护自身比侍奉父母更重要,因为守护自身是侍奉父母的前提。如果自己能以道自守而不失其身,则显亲扬名,光宗耀祖,可传于后,那就是对父母最好的侍奉;如果自己失了品德节操,陷于不义,则辱没家门,还侍奉什么呢?
所以朱熹说,守身,是持守其身,使不陷于不义也。守身,除了守护品德节操之外,还有一个更基本的意思,就是保护自己的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当然也是孝亲的本钱。子欲孝而亲不在,已经够悲哀了;亲欲子孝而子不在,那就更是惨痛。
张居正注解说:“孝子不登高,不临深,一出言,一举足,不敢忘父母,皆守身以事亲之旨也。”所以说孝子都惜命,绝不参加任何冒险运动,一来自己怕死,二来怕死了伤了,就失了孝道。原文 “曾子养曾皙,必有酒肉;将彻,必请所与;问有余,必曰‘有’。
曾皙死,曾元养曾子,必有酒肉;将彻,不请所与;问有余,曰‘亡矣’,将以复进也。此所谓养口体者也。若曾子,则可谓养志也。事亲若曾子者,可也。” 华杉详解 曾子是孝道的标杆。曾皙,是曾子的父亲;曾元,是曾子的儿子。
曾子奉养曾皙,每顿饭都有酒有肉。吃完饭要撤下去的时候,一定会问他父亲:“剩下的给谁?”如果曾皙问酒肉还有没有多的,他一定回答说:“有!”曾皙死后,到了曾元要奉养曾子的时候,就不一样了。每顿饭,同样有酒有肉。
但吃完了要撤下去的时候,曾元不会多问曾子这句话,直接就撤下去了。如果曾子问还有没有多的,曾元就说:“没有了。”即使有,他也说没有,反正父亲已经吃完了,剩下的下一顿还要上啊。曾子为什么要问父亲“剩下的给谁”呢?
因为他和父亲心意相通,时刻揣摩着父亲的愿望,父亲想要给谁,想要照顾谁,他就送去。当父亲问有没有多的,不管有没有,他都痛快地回答:“有!”因为父亲既然问了,肯定是想要给谁吃。就算没有了,再去买就是了嘛!
所以现在家里到底有没有,根本就不是重点。而曾元就不一样了,他只是完成自己认为的奉养父亲的职责,而没有和父亲心意相通,去实现父亲的心愿。所以曾元对父亲的奉养,叫作“养口体”;曾子对父亲的奉养,叫作“养志”。
你不要认为你已经把父母奉养照顾得很好,还要检查一下自己是“养口体”还是“养志”,达到曾子的标准,才算合格。永远不要让你的名誉超过了你的实力 原文 孟子曰:“人不足与适也,政不足与间也。唯大人为能格君心之非。
君仁,莫不仁;君义,莫不义;君正,莫不正。一正君而国定矣。” 华杉详解 适(shì),繁体写作“適”,同“谪”,是谴责的意思。间,读作去声,是非议的意思。人不足,指人君用人不当,当政的都是小人。政不足,指政策有过错。
孟子说:“小人当政,不值得指责;国家政策有过错,也不值得非议。”为什么呢?因为这既不是那小人的事,也不是一件两件政策的事,都是因为那为人君者的心不正。正所谓,国家的问题出在朝廷,朝廷的问题出在君王身上。
如果你说君王是一片好心,是下面的人把事情办坏了,那是自欺欺人。如果你犯言直谏,今天去跟君王说这个人不该用,明天去非议他那个政策定得不好,那不但给自己招祸,还不解决问题。因为就算他今天听了你的,撤换了这个人,明天还会有别的小人当政;就算他今天听了你的,改了这个政策,明天又会有别的昏招冒出来。
因为他的心没变,心不正就不能作出正确判断,不能权衡事物轻重,他就会不停地犯错。你若要事事都替他补救,也不胜其扰。怎么办呢?“唯大人为能格君心之非”。大人,是大德之人。只有大德之人,才能去格正君王心中不正确的思想。
能格正他的思想,当坏心坏事没有萌发的时候有熏陶涵养之功,当错误发生的时候又有开导转移之术,一定会让君王回到仁义的正道上。一个人要改正,不是改方法、改技巧,而是要改理念、改思想、改他的心。思想认识上去了,心正了,一举一动就都正了。
君王仁,就没有人不仁;君王义,就没有人不义;君王正,就没有人不正。这就是一人定国,君王端正了,国家就安定了。孟子曾经三次见齐宣王,都不谈正事,门人问他为什么,他说:“我先攻其邪心,心既正,而后天下之事可从而理也。
” 不过攻心不易。齐宣王的心,像孟子这样的大德之人,最后也还是没攻下来。原文 孟子曰:“有不虞之誉,有求全之毁。” 华杉详解 虞,是预料。孟子说:“有意料不到的赞扬,也有求全责备的诋毁。” 人都很在意别人对自己的毁誉。
但是,毁和誉其实都靠不住。有时候你没做什么,别人也可能因为喜欢你而过分夸赞你;有时候你没做什么,别人也可能因为误会了你而来诋毁你。这两种情况都非常多,因为人在赞扬别人的时候都喜欢夸大,同时为了体现自己道德高尚,人们也随时都在否定诋毁他人。
所以侥幸得志者很多,无辜受屈的也不少。这种情况发生在自己身上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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