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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篇  离娄章句 上(13/14)

?一是不要当真,不以毁誉为进退。《孙子兵法》中说:“廉洁,可辱也。”你如果好名自尊,当别人拿污名来激你,你就会干出以死明志的事情来,那就中了别人的奸计。所以要不以毁誉为忧喜,不以毁誉为进退,守住自己的人格力量。

二是当遇到不虞之誉的时候,一定要及时撇清,不要模模糊糊地接受。名胜于实为耻,实胜于名为善,永远不要让你的名誉超过了你的实力,那是最危险的。一旦被人打回原形,就怎么爬都爬不起来了。尤其是当你被吹捧过度,别人对你的要求也就更高,你必须不断地用胜利去支撑你的虚名,一次没撑住,就摔碎了。

越是对你好的人,越是容易过分地吹捧你,那是对你最有害的。因为任何一个不虞之誉,都是偷了其他人该得的名誉,把别人的功劳栽你身上了,这就会招来报复报应。如果你是自己去偷别人的名誉,那就更是不智了。三是当遇到求全之毁的时候,要“君子不辩诬”。

不去辩,让他毁。所谓誉满天下,谤亦随之。毁誉本是一对,秤不离砣,砣不离秤。不要把自己的名声搞得那么好,那都是负担。反正也辩不清,反而张扬了那诋毁。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让大家自己去发现那是诋毁。当诋毁不是由你自己辩明,而是在你的沉默中由别人发现的时候,你就获得了终身的诋毁免疫力。

人之患,在好为人师 原文 孟子曰:“人之易其言也,无责耳矣。” 华杉详解 朱熹注解说,人之所以说话轻率,是因为没有遭遇失言的责任后果。常人之情,无所惩于前,则无所警于后。出言必须谨慎,说出话来,要么是对别人的善恶有所褒贬,要么是对事情的得失有所评判,都是祸福荣辱相依,可能得罪人招祸;对于国君来说,甚至可能遭到兵戎之灾。

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出言就轻率,吃过一次亏,以后就晓得说话谨慎了。《易经》上说:“出其言善,则千里之外应之。出其言不善,则千里之外违之。”那人虽离你千里之外,听到你一句善言,也觉得是一股暖流;听到你一句恶言,也觉得被你刺了一刀!

古人讲师爷文案的工作: 笔下有财产万千,笔下有人命关天。笔下有是非曲直,笔下有毁誉忠奸。我们也要用这四句话来警戒自己的出言,财产万千、人命关天、是非曲直、毁誉忠奸,都在自己一张嘴上!焦循说,君子好谋而成,临事而惧,时然后言,不乱讲话。

原文 孟子曰:“人之患,在好为人师。” 华杉详解 张居正讲解说,学习贵在自修,病在自足。如果你多见多闻,足以待问,有道有德,可以为法,天下之人都尊敬向慕,愿意以你为老师,于是你不得已而回应满足大家,这就是真老师;如果你自己的造诣未必是圣贤,却俨然自尊,傲然自足,一副大师作派,一心只要做别人的老师模范,一有人来讨教,心里就十分得意,这就不能为人之师。

有好胜的念头,就不能谦虚以自益;有自满的意思,就不能勤奋以自强,这样就很难再进步了。不能进步,这不是人之大患吗?《尚书》上说:“能自得师者王,谓人莫己若者亡。”能处处以人为师者王天下,觉得谁都不如自己的,就要灭亡。

《大学》则讲:“君子有大道,必忠信以得之,骄泰以失之。”人若骄傲,必有损失。朋友对你的影响,往往比书还大 原文 乐正子从于子敖之齐。乐正子见孟子。孟子曰:“子亦来见我乎?” 曰:“先生何为出此言也?

” 曰:“子来几日矣?” 曰:“昔者。” 曰:“昔者,则我出此言也,不亦宜乎?” 曰:“舍馆未定。” 曰:“子闻之也,舍馆定,然后求见长者乎?” 曰:“克有罪。” 华杉详解 乐正子,是孟子的弟子。

子敖,是王驩。前面有记载过,孟子和王驩一起出使滕国,出吊滕文公,一路上都不和王驩说话。因为王驩是齐王的幸臣,只会溜须拍马、阿谀奉承,所以孟子非常厌恶他的为人。这回,乐正子居然跟王驩走到一起,跟着他到了齐国,孟子就非常不高兴。

但他先不提王驩的事,而是问乐正子:“你还知道要来见我啊?” 乐正子说:“老师怎么说这话?” “你来几天了?” “昨天到的。” “昨天到的,今天才来。我问这话不恰当吗?” “住的地方没找好,所以耽误了一天。

” “有人跟你说过,要安排好住处,再去见老师吗?” 乐正子认错:“我错了。” 原文 孟子谓乐正子曰:“子之从于子敖来,徒餔(bū)啜也。我不意子学古之道而以餔啜也。” 华杉详解 孟子继续教训他说:“你跟着王驩走,只是为好吃好喝罢了。

我没想到,你学古人之道,以圣贤自期,却为了一路接待条件、饮食供奉,就跟王驩走在一起!” 君子的进步之道,就是读书和交友。朋友对你的影响,往往比书还大。所以君子择友,当非常慎重。每个人都会受别人影响,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什么人混,就会变成什么人。

乐正子是孟子高足,必不至于为了吃吃喝喝就跟王驩混在一起,或许只是为了一时方便,不及审慎。孟子担心他交结权幸,同流合污,甚至辱身招祸。舜能大孝,因为他自以为是世间大不孝之子 原文 孟子曰:“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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