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学他的教育——日用常行的朴素道理、格物致知的学习学、诚意正心的修养、修身齐家的领导力。不敢批评领导,是对领导最大的不敬 原文 “上无道揆也,下无法守也,朝不信道,工不信度,君子犯义,小人犯刑,国之所存者幸也。
” 华杉详解 揆,是量度、准则。朝,是朝廷。工,是百官。君子和小人,在这里不是指品德,而是指地位,君子就是官员,小人就是百姓。张居正作为一代名相,最懂这些道理,这一段他讲得深刻生动: 在上位的人不讲理,不以道理度量事物来行事,而是一切看自己的私意,那么在下位的人也就没有法度以遵守自持,只能阿顺上级。
这朝廷之上,本来就是全靠道理才令出布信。现在却上无道揆,不讲道理。迁就纷更,不停补漏,政令不能划一,这样的朝廷也就没有公信力。百官全靠着法度才能顺命以成信,现在却下无法守,没有法度可以遵守,只能看着上面的意思。
而上面的意思又不明确、不统一,只管自己私意,不管下情民情。如此则百官偷惰欺罔,不去实心办事。因为只有不做事,才能不犯错以自保。朝廷不讲道理,百官就没法相信法治,在上位的君子必肆意妄行,在下位的百姓必放辟邪侈,犯刑法而不顾。
如果国家到了这个地步还不亡,那就是幸存而已。原文 “故曰,城郭不完,兵甲不多,非国之灾也;田野不辟,货财不聚,非国之害也。上无礼,下无学,贼民兴,丧无日矣。” 华杉详解 所以说,城墙不坚固,军备不充足,虽然国势不强,但还不算国之灾祸;田野没有开辟,经济上不富裕,也不算国之灾祸。
真正的灾祸,是在上位的人没有礼仪,教化不行于天下;在下位的人不学习,贼恶之民起于其间,肆为邪说暴行,群魔乱舞。这样的话,国家的灭亡也就快了。原文 “《诗》曰:‘天之方蹶,无然泄泄。’泄泄犹沓沓也。事君无义,进退无礼,言则非先王之道者,犹沓沓也。
故曰,责难于君谓之恭,陈善闭邪谓之敬,吾君不能谓之贼。” 华杉详解 《诗经》上说:“上天已经摇动,要降灾祸颠覆周室。为人臣者,要奋起救国家之急!不要还在那里拖拖沓沓,阿谀奉上。”人臣对君上,只知逢迎听话,就是不义。
人臣以道事君,不可则退,如果进不能匡正君王之过,退不能保持自己的廉洁,就是进退无礼。对先王的仁政礼法造言诋毁,那也是蹉跎岁月、怠缓悦从地混日子,全无体国之诚、急君之念。所以说,人臣若只是趋走承顺,那是外貌恭敬的小节。
真正的恭敬,是举高远难能之事,责求君王去做,这样虽然好像强之所不堪,但其心中却是以圣帝明王的事业来期望其君,而不是把国君看得昏庸平常。人臣若只是顺从听话,就算外表敬畏,也是虚伪。唯有尽言规谏,敷陈先王善道,以禁遏其邪僻之心,即使犯颜触怒,也不退缩。
这样虽然常常触及君王所忌,但内心却是防微杜渐的道理。匡救其君,不敢陷之于有过,这才是为国之诚,是对君王真正的尊敬。为人臣者,若只是承顺听话,不去匡正君王,那是因为他的内心认为君王不是好人、不会行善、不能成事,那是对君王最大的否定和不恭敬,是坑害君王。
不要与众不同,要善与人同 原文 孟子曰:“规矩,方圆之至也。圣人,人伦之至也。欲为君,尽君道;欲为臣,尽臣道。二者皆法尧、舜而已矣。不以舜之所以事尧事君,不敬其君者也。不以尧之所以治民治民,贼其民者也。
” 华杉详解 孟子说,圆规和曲尺,是方圆的标准,是方圆的极致。要画一个圆,只有用圆规来画才能画得最圆;要画一个方形,只有用曲尺来画才能画得最方。你若不用圆规、曲尺,非要自己画,是不可能画得最方最圆的。
这个道理很简单,但是多数人都不信,都要搞一套“有自己的东西”。其实任何人事物,正确答案只有一个,就是“善为天下公”“从善如流”,就是照着做。“善”从哪里来?主要是跟别人学。比如孔子最推崇舜:“舜其大知也与!
舜好问而好察迩言。”意思是,舜有大智慧,好学好问,能从别人浅近的语言中发现闪光点。孟子也说:“大舜有大焉,善与人同,舍己从人,乐取于人以为善。自耕稼、陶、渔以致为帝,无非取于人者。取诸人以为善,是与人为善者也。
故君子莫大乎与人为善。”舜的伟大,在于他善于和别人相同,愿意抛弃自己的观点做法,跟从别人,乐意采取别人的方式方法来改进自己。从耕种、制陶、打鱼,到最后做天子,他无非都是跟别人学习。“与人为善”的本意不是对人好,而是善与人同。
如果哪一天发现自己错了,别人才是对的,就马上舍己从人,跟人家一样做。正确答案只有一个:不要“与众不同”,要“善与人同”;不要“追求自我”,要“舍己从人”。这就是最大的善。可是,孔孟就那么肯定,他们宣扬的尧舜之道是唯一的正确答案吗?
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这就是他们找到的答案。我想,如果孔孟再活两千年,发现了新的答案,他们也一定会舍己从人、与人为善的。孟子说:“圆规曲尺,是方圆的标准;圣人,是人伦的标准;尧,是为君的标准;舜,是为臣的标准。
要做君主,尽君主之道,就照着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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