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道无非是日用常行,应事接物待人 原文 孟子曰:“舜生于诸冯,迁于负夏,卒于鸣条,东夷之人也。文王生于岐周,卒于毕郢,西夷之人也。地之相去也,千有余里,世之相后也,千有余岁。得志行乎中国,若合符节。
先圣后圣,其揆一也。” 华杉详解 诸冯、负夏、鸣条、岐周、毕郢,都是古地名。诸冯、负夏、鸣条在东方,山东一带。岐周、毕郢在西方,陕西一带。符节,是古代表示印信之物,一般用玉、角、铜、竹做成,形状也有虎、龙、人的区别,一般可剖为两半,各执其一。
比如用于调兵的虎符,将军带兵出去,带走虎符的一半;国君如果有军令,传令人带另一半去,如果合得上,就可传令,调兵遣将,甚至把那将军斩了都可以。孟子说,舜出生在诸冯,之后迁居到负夏,死在鸣条,他是东方人。
周文王出生在岐周,死在毕郢,是西方人。两地相距千里,两人的时代相距一千多年。但他们都能实现自己的志向,治理中国,他们的所作所为,简直是一模一样,就像符节那样严丝合缝,没有一丝一毫的差别!可见古代的圣人和后代的圣人,其揆一也。
揆,是道理、准则,就是说,他们的道理和准则是一样的。这就叫“千载一揆”。王阳明说,人人皆可为圣人。怎么修行做圣人呢?其实很简单,圣道无非是日用常行,应事接物待人。当你做一件事的时候,就想一下,如果是圣人遇到这事,他会怎么做?
你就和他一样去做。那么在处理这件事情上,你就是圣人了。比如说送客。孔子送客时,一定是站在大门口目送客人远去,一直到客人走远了,不再回头招手,他才转身进屋。那么你在送客人的时候,也别在客人刚上车的时候就转身回屋,要一直等客人的车开走看不见了再回。
那被送的人呢?也不要一上车就低头看手机,而是把车窗摇下来,跟主人道别,车开走了,要回头致意,看着送你的人,直到看不见为止。好了,如此这般,在送别这件事上,你的处理就和孔子一模一样了,那你在这件事上就是圣人了。
好的政治,人人自便,都感觉不到领导人存在 原文 子产听郑国之政,以其乘舆济人于溱(zhēn)洧(wěi)。孟子曰:“惠而不知为政。岁十一月,徒杠成;十二月,舆梁成,民未病涉也。君子平其政,行辟人可也,焉得人人而济之?
故为政者,每人而悦之,日亦不足矣。” 华杉详解 子产是郑国的执政,也是春秋时期有名的贤相。他执政期间,郑国气象一新,国泰民安,他也深受百姓爱戴。不过,这里孟子抓住他一件小事,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这件事本来是人们传诵的一件美事。
那时,郑国境内有两河交汇,一条溱河,一条洧河。一个冬天,子产从两河交汇处经过,看见有老百姓涉水渡河。冬天水寒,冻人彻骨,子产看了于心不忍,就招呼老百姓上自己的车,把他渡了过去。这个人被感动了,传诵子产的事迹,说他是百姓的好父母官!
可是,河上没有桥是谁的责任啊?还是子产的责任。他该做的,不是拿自己车去渡人,而是在河上修桥。所以孟子说:“子产渡人是小恩小惠,这不是政治家该做的。如果十一月修成能走人的桥,十二月修成能走车的桥,那百姓就不会为过河发愁了。
你把政治搞好了,出门鸣锣开道,让老百姓回避你都可以,用不着你搞这些亲民表演。如果搞政治的人,一个个地去讨人欢心帮人渡河,恐怕你的时间也不够用吧?” 这里的十一月,是周朝的十一月。我们现在用的阴历,是夏历。
而周朝的历法,正月比夏历早两个月。所以这里的十一月,就是今天阴历的九月,十二月就是阴历的十月,刚好是在秋收之后,农闲时节,天气开始转凉的时候。这时候,就应该赶紧组织民力修桥。徒杠,是修到人可以走的程度;舆梁,是可以过车了。
诸葛亮说:“治世以大德,不以小惠。”张居正说,为政不必人人问其疾苦,而需事事立有规模。你把制度搞好,就公平正大,不要拿你的车去载老百姓渡河。好的政治,领导人并不会让百姓感动。而是法制健全、建设完备,人人自便,百姓都感觉不到领导人的存在。
如果不懂得管理你的上级,你就做不好工作 原文 孟子告齐宣王曰:“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 华杉详解 《论语・八佾》中,定公问曰:“君使臣,臣事君,如之何?
”孔子对曰:“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君臣之间的关系,不是无条件的,而是相互的。国君对我好,我就在这儿干;国君对我言不听计不从,也不尊重我,我就到别的国家去了。孟子也说了这个问题:“要让臣忠于君,那也得看君王对臣下如何。
如果君王对臣下,能隆之以礼貌,推之以至诚,言听计从,情投意合,看他就似手足一般,一刻也离不开,如此则为臣者莫不感恩图报,矢志尽忠。一定会爱养君德,使之愈加清澈明亮;保护君身,使之愈加强健坚固。就像腹心一般,与君王相依为命,终身休戚与共。
这是上下一体的恩义兼隆,明良相遇。“相反,如果人君待臣下,就像犬马一般,只是豢养他,让他奔走效劳而已,那么人人都会疏远他,不和他亲近,也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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