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国相,治水有功。后来弃政从商,总结了一套贸易经营理念,被尊为“商祖”。貉,同貊,是东北地区一个少数民族国家,以一种吃鱼的动物为国名。貉国留下的文化遗产,是发明了吃生鱼片的方法。饔飧,是做饭、吃饭的意思。
白圭跟孟子交流他的执政理想,说他想把税制改为二十税一,即抽取5%的税。白圭为人仁爱,虽然豪富,却自奉甚俭,和童仆们同吃同住,所以会有这样的想法。而孟子却不赞同,他说:“您的设想,那是貉国的做法。在中原不可行。
比如,一万户人家的城市,只有一个陶工,行不行?” 白圭说:“那当然不行,不够用。” 孟子说:“对了。一人制陶不可以供万家,二十税一不足以治大国,两者是一个道理。貉国那地方,气候苦寒,五谷不能生长,只有黍(黄米)可以耐寒,可以种植。
那地方文明落后,居处无常,没有城郭、宫室,没有宗庙、祭祀之礼,没有诸侯交际往来的币帛宴会,没有政府部门,没有百官,所以二十取一,也就够了,因为政府也没有提供什么公共服务。而今天的中原呢,冠裳文明,有君臣祭祀交际之礼,以纲纪人伦。
有百官有司之禄,要任用君子,这些都不能不要,都需要纳税人供养。陶器少了都不能成其为国,那君子官吏少了还能行吗?“中原该收多少税是尧舜定的章程,十一而税,就是收10%,你如果收得比这少,那就是与貉国同道,大貉小貉而已。
你如果收得比10%多,就是夏桀那样的暴君,大桀小桀而已。” 原文 白圭曰:“丹之治水也,愈于禹。” 孟子曰:“子过矣,禹之治水,水之道也,是故禹以四海为壑。今吾子以邻国为壑。水逆行,谓之洚水,洚水者,洪水也,仁人之所恶也。
吾子过矣。” 华杉详解 白圭本事大,喜欢跟本事最大的人比,前面要跟尧舜比仁爱,现在又要跟大禹比治水,自我膨胀得不得了。他对孟子说:“都说大禹会治水,我治水的水平比他高!” 白圭善于筑堤防洪,在他任魏国国相期间,为魏都大梁解决了黄河水患,“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这话就是他说的。
他经常带人检查堤坝,找蚂蚁窝,看见就把它堵掉。所以他觉得大禹治水,搞了十三年,不如他堤坝一修,水患立除。孟子说:“你自负其能,还要把自己加之于大禹之上,这也太膨胀了。大禹怎么治水?你怎么治水?大禹治水,没有任其私智,以穿凿为能;也没有急于近功,以堤防为事;而是因水之道,顺而治之。
或者上游有所壅塞,水不能循其故道,就给它疏通。或者下游有所泛滥,而不能归于正道,就给它决排。“所以说大禹治水是以水治水,让百川归于大海,人舒服,水也舒服,一朝功成,万世之利。大禹是为全中国治水,你老人家治水是为魏国治水,能比得了吗?
你是以邻为壑,堤坝一修,蚂蚁窝一堵,固若金汤,水患立除。那洪水去哪儿了?都去邻国了!“水性可顺不可逆,倒流泛滥的叫洚水,就是洪水。你没有治洪水,你只是洪水的搬运工,把它搬给邻国,这是仁人所厌恶的。所以,我说你大错特错了!
” 能坚持原则的人,都是心里特亮堂的人 原文 孟子曰:“君子不亮,恶乎执?” 华杉详解 朱熹注:“亮,信也,与谅同。” 杨伯峻注:“亮,同谅,信也。论语‘岂若匹夫匹妇之为谅也’‘君子贞而不谅’,皆谓小信,孟子此‘亮’字则指一般的诚信,两人所指实有不同,不可混而为一。
” 君子贞而不谅,是指君子只执守正道,不拘泥于小信。而这里的谅有为了信用不顾是非的意思。贞而不谅,就是守大信,不守小信。咱们说“言必信,行必果”,以为是句好话,其实孔子的原话后面还有一句,说全了是:“言必信,行必果,硁硁然小人哉。
”是小人,死脑筋,最典型的案例就是尾生抱柱:他跟姑娘约定在桥下约会,姑娘没有到,河水却暴涨,他不肯失信离开桥下,抱着桥柱子淹死了。孟子继承了孔子的观点。他说:“大人者,言不必信,行不必果,惟义所在。” 这个思想可以说影响非常不好,两千多年来大人君子都不守信用,因为“惟义所在”。
义在哪儿呢?也在他那儿。所以,他无论守信还是不守信,都正义,都没有心理负担。权变权变,他有权就可以变,一切自由裁量。张居正说:“孔子曰,君子贞而不谅,孟子所谓亮,即孔子所谓贞也。此又不可不辩。” 历代都把亮与谅同,就必然再要解释此谅非彼谅。
不过张居正也说:“亮,是明理自信的意思。执,是执守。君子于天下之事,灼然有定见,而自信不疑,这叫作亮。确然有定守,而特立不变,这叫作执。执则临事有担当,才能有成,而惟亮则先事有主宰,才能有执,此应事接物之准也。
” 我觉得这样解释,就可以了,不必和谅扯到一起。亮,就是明亮、透亮。我真是把那件事情看透了,道理分明,心体透彻,就能坚持原则。不会事到面前,又犹疑不定,或者受人影响,迁就变通。谅,是说不懂变通。亮,就是看得明白透亮,不存在什么变通。
我们现在有一句很搞笑的话叫“原则上可以”,原则上可以,就是不一定可以,随时准备“贞而不谅”。“原则”这个词,本意是不能动的,现在一说“原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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