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就理解错了。把而立之年,理解为能自食其力,或在社会上有独立地位,不再靠父母,能自立。这是想当然。孔子说的三十而立,还是立志的立,十五岁有志于学,又过了十五年,那志才立住。立志很难的,多少人,一辈子都立不了志。
我们身边多少人,过了四十岁还不知道自己的志向,就是想多挣钱。经济上说,他可能已经能自立了,但这并不是孔子所说三十而立的立。张居正说:“学既有得,自家把捉得定,世间外物都动摇我不得。”这叫志有定向。《大学》讲“止定静安虑得”,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如果志立不住,就容易动摇,就不知止,不能定,不能静,不能安,不能虑,不能有所得。第三个阶段,四十而不惑。又修了十年,对事物当然之理,表里精粗,了然明白,无所疑惑。外界一切言论事变,我都知道它怎么回事,对其深刻处、究竟处、相互会通处,我都晓得,洞然明白。
就像今天这社会,发生什么事,谁说什么话,它怎么回事,你都一眼看明,这叫不惑,俗称“明白人”。到四十岁成了明白人。第四个阶段,五十而知天命。还是讲守志之难啊!四十岁成了“明白人”,但内心还是不够强大,你越往前进,遇到的困难越大,你还是扛不住。
发生各种各样的事,你是明白人,你不惑,又如何?做明白人只会给你带来痛苦!要再往前进,就得知天命。给自己注入天命的“原力”。天命,是人生一切当然的道义与职责。我不管你怎样,我只凭着自己的良知,凭着大是大非,去做!
去行!天命在我,我是听天所命!这就是王阳明说的“致良知”,平定宸濠之乱后,在暗无天日的朝政,在巨大的政治压力下,他凭着天命良知,“我心光明”一往无畏,战胜了所有困难。第五个阶段,六十而耳顺。大风大浪过来了,见多了,外界的一切相反的意见与言论,一切违逆不顺的反应与刺激,既然我自己能立,能不惑,又能以天命处之,所以都不觉得刺耳。
我知道它是怎么回事,也知其所以然,知道它为什么这样,我能心平气顺地去帮助它、教化它。前面学过:“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不怕别人不理解我,就怕我不理解别人。到了六十岁,才做到了听到难听的话,不觉得刺耳,这容易嘛!
第六个阶段,“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这是所谓从必然王国到自由王国了。纵己之心之所至,不去检点管束自己,也无处不合规矩法度。这就是中庸之道:生知安行,不勉而中。什么叫生知安行呢,就是生而知之,安而行之。
如果越了规矩法度,他自己就不舒服、不得劲、不安心,马上自动会调整过来,人生进入自动巡航,无论处理什么人、什么事,不用勉强自己,自然就能做到恰到好处,分毫不差!子贡说:“夫子之文章,可得而闻也。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
”只有走到那境界,你才能体会到那一层,这也是王阳明说的知行合一了。关于孝的四条问对(一):孝就是不要违背礼节 原文 孟懿子问孝。子曰:“无违。”樊迟御,子告之曰:“孟孙问孝于我,我对曰:‘无违。
’”樊迟曰:“何谓也?”子曰:“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 华杉详解 这是关于孝的四条问对的第一条,“孟懿子问孝”。“孟懿子”,鲁国大夫,三家之一,孟孙氏宗主。他父亲临终时,要他以孔子为老师。
他问孔子什么是孝。子曰:“无违。”孔子说,孝就是不要违逆。孟懿子没答话,可能没听懂,总之这对话就结束了。孔子这回答,本来是专针对他的,他不答话,孔子后面一肚子话就没法倒出来了。所以他要找别的地方倒,才能把这话流传出去、流传下来。
“樊迟御”,樊迟给孔子驾车,孔子就跟樊迟聊天。孔子对樊迟说:“孟孙氏问孝于我,我跟他说,孝就是不要违逆。” 樊迟问:“先生此话怎么讲呢?” 孔子说:“父母在的时候,事之以礼。父母去世的时候,葬之以礼。
每年的祭祀,也不违背礼节,这就是孝。” 孔子这里,主要是指葬礼、祭礼,你若太简略,是不孝。若太过分,则陷父母于不忠不义,也是不孝。因为当时三家的葬礼祭礼,都经常僭越,有时用鲁公之礼,有时甚至用天子之礼。
这就是不孝,也是乱政,鲁国之乱也由此而起。关于孝的四条问对(二):最难的是任何时候始终保持和颜悦色,没有一丝一毫的厌烦 原文 孟武伯问孝,子曰:“父母,唯其疾之忧。” 子游问孝,子曰:“今之孝者,是谓能养。
至于犬马,皆能有养。不敬,何以别乎?” 子夏问孝,子曰:“色难。有事,弟子服其劳;有酒食,先生馔,曾是以为孝乎?” 华杉详解 第二条,孟武伯问孝。孟武伯,就是上一条孟懿子的儿子,他也来问孔子什么是孝。
子曰:“父母,唯其疾之忧。” 孔子说,就是让父母只需要为你生病操心。意思是说,你先别问自己能为父母做什么,首先能做到自己不要让父母为你操心,就是孝了。只有这个生病,偶尔是免不了的,你生病的时候,父母为你忧心,其他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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