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也做此解。不过刘宝楠《论语正义》考证了,在《孟子》公孙丑篇有一段: 子贡问于孔子曰:“夫子圣矣夫?” 孔子曰:“圣则吾不能,我学不厌而教不倦也。” 子贡曰:“学不厌,知也。教不倦,仁也。
仁且知,夫子既圣矣。” 子贡问孔子:老师您觉得自己是圣人吗?孔子说:圣人我做不到,我就能做到学而不厌、诲人不倦吧!子贡说:学而不厌,是知,诲人不倦,是仁,老师既知又仁,那当然就是圣人哪!这样看,意思很清楚了,“默而识之,学而不厌,诲人不倦,何有于我哉?
”意思就是: 默而识之,学而不厌,诲人不倦,我也就能做到这三条吧!除了这三条,何有于我哉?我还有其他什么呢?为善去恶的关键,在于不反复、不再犯 原文 子曰:“德之不修,学之不讲,闻义不能徙,不善不能改,是吾忧也。
” 华杉详解 这是《大学》里讲明德和日新的功课,每件事进步一点点,每天进步一点点,事事注意,日日不断,积累下来,就大有可观了。德必修而后成,学必讲而后明,闻义而徙。“徙”,是迁,跟过去,听到好的就跟上照做,这样善才可以积累。
发现自己不好的地方,能马上改正,恶行才能去除。这就是刘备说的:“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也是王阳明说的:“为善去恶是格物。”这四条,就是修身进步的切实功夫,想进步,就在这四条上用力: 对德,要省察克治,每天每时每刻每件事注意修治自己,则明明德,日日新,每天刷新自己的品德。
对学,要反复讲习讨论,要像上一句孔子说的“默而识之,学而不厌,诲人不倦”,如《中庸》里说的,博学、审问、慎思、明辨、笃行。所以,不能自己埋头研究,一定要找到良师益友,找到学习的伴儿,才能共同进步,讲习透彻。
对义,义有当为的,听到了马上就照办。不善当改的,必须坚决地去除以革其旧。这两条,为善去恶的关键,在于不反复、不再犯。比如戒烟,说“戒烟很容易,我每年都戒三次”。这就是“闻义不能徙,不善不能改了”。所以这些话,说起来都很简单,做起来艰难。
这些没做到,就不必去追求什么高深的学问,最高的功夫,就在这日用常行里!日新是至德,每天在日用常行里修治自己,做到像颜回那样,不贰过,犯过的错,知道了就不会犯第二遍,那积累不了几个月,想犯错都找不出错来犯了。
其实善和恶的品种科目都很少很少,就那几条,就是做起来难!把自己收拾整齐,是为了照顾别人 原文 子之燕居,申申如也,夭夭如也。华杉详解 “燕居”,闲暇无事之时。“退朝而处曰燕居”,不上班的时候,待在家里,就是燕居。
“申申如也,夭夭如也。”朱熹《四书章句集注》里,杨氏注解说:“申申,其容舒也。夭夭,其色愉也。”程颐注解说:“此弟子善形容圣人处也。为申申字说不尽,故更著夭夭字。”弟子们形容老师休息日在家的时候,申申——面容舒展,夭夭——神色愉快。
这样说,好像没有什么“学习体会”啊?在家休息,舒展愉快,说明什么呢?程颐说,今人在家之时,要么懈怠放肆,要么太严厉。申申、夭夭,就是既不懈怠放肆,又不严厉古板,是圣人中和之气。钱穆说,所谓和顺积中,英华发外,这是圣人气象。
这里的关键,是要把申申、夭夭的精确意思搞清楚。“夭夭”无疑义,《诗经》有“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用桃花的茂盛、活力、悦目,来形容新嫁娘的美丽。后来调皮的同学们把桃之夭夭写成逃之夭夭,还成了一个新词语,这是将错就错。
“申申”的出处在哪里呢?历代都解着“舒展”,似乎是“申”同“伸”来解。那申申和夭夭是差不多意思了,递进关系,如程颐所说,用申申来形容还不够,再加上夭夭。刘宝楠《论语正义》考据,找到《史记・万石君传》一句话:“子孙胜冠者在侧,虽燕必冠,申申如也。
”他的子孙们穿戴整齐,站在两侧。虽然燕居在家,他也一定戴着发冠,“申申如也”。所以这“申申”,是整齐庄重的样子。不因为在家没客人,就披头散发没个正形,照样收拾整齐。也有点慎独的意思。程颐说的也有道理,不懈怠放肆,还是把自己收拾整齐,也不严厉死板,神色轻松愉快。
申申是敬,夭夭是和。先说申申,再说夭夭。这就有“学习体会”了,也能切己体察了。我们有的朋友平时有模有样,你偶尔周末见他一回,简直大吃一惊,穿得完全不成人样。那上海街头,穿睡衣上街的,就更不用说了。还有一些朋友,别说燕居在家,就是出席盛大会议,他上台发言,他也不愿意正装出席,由着自己松弛懈怠,还自以为有硅谷之风。
扎克伯格上华尔街,他也妥协了,穿西服戴领带。各人有各自的性格。但若是照顾别人,还是整齐些好!精而熟之,鬼将告之 原文 子曰:“甚矣吾衰也!久矣吾不复梦见周公。” 华杉详解 孔子梦周公。周公是孔子的偶像,周公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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