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标准,就像山一样在那里,召唤每一个人去攀登。人性的弱点:一方面想出人头地让人尊重,另一方面又蔑视权贵粪土当年万户侯 原文 子见齐衰者、冕衣裳者与瞽者,见之,虽少,必作;过之,必趋。华杉详解 “齐衰”,音zī cuī,丧服第二等,仅次于第一等斩衰。
齐衰是麻布做的,下摆卷边缝齐,斩衰呢,用最粗的麻布来做,下摆也不缝边,以示完全悲痛欲绝,不顾修饰。周礼,丧服分斩衰、齐衰、大功、小功、缌麻五等,根据血缘关系亲疏远近来安排。这里说齐衰者,是泛指穿丧服的人。
“冕衣裳者”,是有爵位的人,穿着官爵礼服的人。“瞽者”,是盲人。孔子见了穿丧服的人、穿官爵礼服的人,或者盲人,“见之,虽少必作”,即便对方是一个小小少年,他也马上站起来。“过之,必趋”,如果从对方身旁经过,一定快步急趋,这也是一种敬意的表示。
对方穿丧服,那么要马上站起来致哀,即便是个小孩,也很严肃地尊重他。对方是个盲人,他看不见我,但我心里对他有同情,行动上就自然体现出来。这是圣人的诚心,内外一致。对方是有爵位,有地位的贵族,即便还未成年,我也像尊敬他父亲一样尊敬他。
对服丧者致哀,对盲人的同情,大家都很理解。向贵族小孩致敬,可能很多人就不以为然。孔子的徒孙田子方,就留下一个相反的故事——贫贱骄人。田子方,是孔子的学生子夏的徒弟。子夏西河设教,桃李满魏国,他的学生最有名的是吴起,还有就是李克、田子方等。
当时的魏文侯,是三家分晋之后魏国开国君主,雄才大略,对子夏师徒一门非常尊重,对田子方也以师友事之。有一天,魏国太子子击,就是后来的魏武侯,驾车出门,迎面碰见田子方的车马过来,子击一看是老师,赶忙把车停在路边,下车恭立行礼。
田子方呢,根本就不回礼,也不停车,就要扬长而去。子击有点受不了,把老师叫住,说道说道,问:“富贵者骄人乎?且贫贱者骄人乎?”请教老师!是富贵的人牛气呢,还是贫贱的人牛气呢?田子方回答说:“亦贫贱者骄人耳,富贵者安敢骄人!
国君而骄人则失其国,大夫而骄人则失其家。失其国者未闻有以国待之者也,失其家者未闻有以家待之者也。夫士贫贱者,言不用,行不合,则纳履而去耳,安往而不得贫贱哉!”当然是贫贱的人牛气了!富贵之人哪敢牛气!诸侯牛气,就会亡国;大夫牛气,就会破家。
亡国之君,没听说还有谁再给他一国的;破家贵族,也没听说谁能再给他一份家业。贫贱之士就不同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言不听,计不从,穿上鞋子就走,到哪儿还得不到贫贱吗?子击说不过他,只能说老师您说得对!
是我错了!若是孔子碰见子击,他一定赶快下车还礼。人性的弱点,一方面想出人头地让人尊重,另一方面又蔑视权贵粪土当年万户侯。反正无论富贵贫贱,都是我牛气!那价值观到底是啥呀?如果碰见魏太子子击,你是会像子方那样牛气冲天呢,还是像孔子那样恭谨呢?
对下人很尊重,对弱者很同情,但是对在上位者蔑视、不服,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自称“不摧眉折腰事权贵”,这也是一种典型的病,得治。师徒制是人类文化传承的重要机制,是最好的人力资源文化 原文 颜渊喟然叹曰:“仰之弥高,钻之弥坚;瞻之在前,忽焉在后。
夫子循循然善诱人,博我以文,约我以礼,欲罢不能,既竭吾才。如有所立,卓尔,虽欲从之,末由也已。” 华杉详解 颜渊感叹说:“仰之弥高,钻之弥坚;瞻之在前,忽焉在后。”我仰望老师的学问,越望,他越高,进得一级,后面又有一级;我钻研老师的学问,越钻研,它越坚实,钻透一层,里面又有一层!
一会儿看它就在前面,我勇猛地赶上去,恍惚又没赶上,看它又好像在身后!我又转身去赶。如此流动不拘,变化莫测,这是大道无形,不可为象,无穷无尽,其修远兮!颜渊的感受非常深刻,学习进步,就是不断发现自己不会的东西。
以为自己马上就会了,到了那一步之后,发现后面还有!我们很多工种都是这样,门槛似乎很低,所以门外的人,都以为那东西他也会!只有进了门,在门里的,才知道仰之弥高,钻之弥坚;瞻之在前,忽焉在后,深不可测!接着说颜渊的感叹:“夫子循循然善诱人。
” 循循善诱,这个前面学过几次了,孔子的教学法,“有鄙夫问于我,空空如也,我叩其两端而竭焉”。又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循着你的问题,循着你本来就懂得的部分,一步步指引自己发现真理,自己得到进步。
博我以文,约我以礼。“博文约礼”,“博文”,是格物致知,学习广博的知识,通达古今之事变,把天下的道理都逐渐融会贯通,则聪明日开,不会拘束于寡陋。“约礼”,是克己复礼,用礼来约束自己,礼是天理自然的规律节文,要尊重规律,遵守规矩,行事操持敛束,不敢恃才傲物,懂得戒慎恐惧,小心谨慎。
懂的越多,本事越大,越是心生敬畏,谨小慎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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