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道孔子和颜渊深厚的感情,情急之下,竟然请求老师把自己的车卖了,给颜回置办椁。孔子不同意,他说:“才不才,亦各言其子也。”“才”,是指颜回,颜回有才。“不才”,是指孔子的儿子孔鲤。不管有才无才,都是我的儿子,孔鲤死的时候,有棺无椁。
颜回为什么一定要有椁呢?我不能为了给他置办椁,而卖掉了车徒步出行。因为我曾经做过鲁国大夫,是不可以徒步在街上走的。代表官方身份的车,不能拿到市场上去卖,我的身份,也不可徒步而行,那是失礼啊!“颜渊死。
子曰:‘噫!天丧予!天丧予!’”颜回之死,孔子痛呼:“这是天老爷要了我的命啊!这是天老爷要了我的命啊!” 为什么呢?因为孔子悲痛他的道要失传了,因为他指望着颜回能把他的思想传下去啊,其他人,都不如颜回。
“颜渊死,子哭之恸。”孔子痛哭,门人们劝老师,不要悲伤过度了。孔子说:我悲伤过度了吗?不为他悲伤过度,我又为谁悲伤过度呢?不仅颜路,孔门弟子们,都希望厚葬颜回。孔子不同意他们的意见,也拒绝了卖掉自己的车去置办颜回棺椁的请求。
但是,弟子们还是自己集资凑钱,厚葬了颜回。孔子不能阻拦他们,说:颜回啊!你把我当父亲,我却没能把你当儿子对待啊!不怪我啊,是你的同学们弄的啊!孔子为什么说这话呢,一来因为颜回的标准,和孔鲤不一样,颜回是厚葬,孔鲤是薄葬,那颜回就不是孔子的亲儿子待遇了。
二来呢,厚葬也不符合颜回自己的心意,颜回一箪食,一瓢饮,穷居陋巷,不改其乐,是安贫乐道的代表人物,死后却被厚葬,违反了他的品性。同学们的深情厚谊,再加上颜路的强烈心愿,孔子不好再阻拦,但他知道这是不应该的啊!
子路问死与子路之死 原文 季路问事鬼神。子曰:“未能事人,焉能事鬼?”曰:“敢问死?”曰:“未知生,焉知死?” 华杉详解 子路问如何事奉鬼神,孔子回答说:不能事奉人,怎么能事奉鬼呢?子路没有得到回答,但心里还有一个问题要问呢:那斗胆再问老师,死,是怎么一回事呢?
孔子又训他:生的道理还没搞清楚,怎么知道死呢?孔子不正面回答,两个原因,一是“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鬼神死生之事,搞不清楚,存而不论,所谓子不语怪力乱神。二是学习有次序,若论事奉鬼神是祭祀之事,那是国之大典、礼的核心,孔子最重视的,但子路的学习程度,基本的还没搞清楚,老想整那高端的,所以敲打他。
子路又问死。这是不祥之问。子路勇武,轻生好义,就有那取祸丢命的性格,他老惦记着死!孔子本来也知道,说他“不得其死然”,预言他有死于非命的性格趋势。但在子路问孔子死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却没有认真重视。如何知死呢?
就是你不要死!“邦有道,则得用于世,邦无道,能免于刑戮”,这个孔子说过很多遍啊!子路的性格,他是学不会的,他就会慷慨赴死!子路问死,孔子真不应该用“未知生,焉知死”来抢白他。孔子应该抓住这机会让他承诺:你不可死在师父前面!
或许子路就不会死了。孔子还是没真正重视子路的问题。君子有三种快乐:父母健在、心地坦然,以及得到天下英才来教育他 原文 闵子侍侧,訚訚如也;子路,行行如也;冉有、子贡,侃侃如也。子乐。“若由也,不得其死然。
” 华杉详解 弟子们侍立在老师身旁,气质表现各有不同。闵子骞是訚訚如也,恭敬而正直的样子;子路是行行如也,刚强的样子;冉有、子贡是侃侃如也,温和而快乐的样子。“子乐”,孔子看见弟子们,非常快乐,乐什么呢?
孟子说:“君子有三乐,而王天下不与存焉。父母俱存,兄弟无故,一乐也;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二乐也;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三乐也。”君子有三种快乐,称王于天下都不算,一是父母健在,兄弟齐全,家庭平安;二是上不愧对于天,下不愧对于人,心地坦然;三是得到天下的英才来教育他,教书育人。
孔子此时之乐,就是孟子所言君子三乐之三,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但是,乐中有忧:“若由也,不得其死然。”“由”,是子路,那个刚强的样子,那副随时准备舍生取义的架势,担心他会死于非命啊!后来,子路果然死于卫国孔悝之难。
原文 鲁人为长府。闵子骞曰:“仍旧贯,如之何?何必改作?”子曰:“夫人不言,言必有中。” 华杉详解 鲁国人要改建长府。闵子骞说:“保持原样,怎么样?何必改建呢?”孔子赞叹说:“这个人平时很少说话,一说就一语中的!
” 朱熹注解说,“长府”,是藏货财的府库。没来由去改建它,劳民伤财,没有意义,不如保持原样。不过,后人考据说,这改建有来由,闵子骞的说法,也有所指。《左传》记载,鲁昭公二十五年(公元前517),“公居于长府”。
鲁昭公为什么要住到长府去呢,他是要以长府为基地,准备攻伐当时掌握鲁国政权的权臣季氏,所以居于长府,借其货财以结士心。后来鲁昭公与季氏斗争失败,流亡国外。季氏看见长府就来气,要改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