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跟之前孔子执政时堕三都一样,把它的围墙削低,规制缩减,不让它再成为下一任国君的武装城堡。闵子骞当时没有做官,也没有谏诤之责,只是微言讽刺,长府应该一如旧制,君臣之义也应该一以贯之。所以孔子说他一语中的。
也有人说,这里的“鲁人”,不是指季氏,而就是指鲁昭公。改建长府,不是鲁昭公政变失败流亡之后,而正是他为政变做准备所为。昭公这人,历来轻佻,季氏三家权臣,根深叶茂,势力庞大,他却试图轻举妄动,搬到长府去,大加改建,对政变做准备,而他的心思,是路人皆知,所以闵子骞说,你改它干吗,你仍是君,他仍是臣,你依旧行事,他也无可奈何,但若要轻举妄动,便有不测之祸。
孔子说他看得准!到底哪个说法对?不知道。读书呢,太多考据也无益,只问自己学到啥,不问它“本来是什么意思”,因为它没法回答你。原文 子曰:“由之瑟,奚为于丘之门?”门人不敬子路。子曰:“由也升堂矣,未入于室也。
” 华杉详解 子路鼓瑟,不和雅颂。孔子说:你把那瑟弹成这个样子,怎么能在我门下呢?孔子是定乐之人,当然受不了门下弟子弹得乱七八糟。况且音乐代表一国之文明,也代表一人之修养。孔子曾经评价说,舜之乐,尽善尽美;周武王之乐,尽美,但是未能尽善。
为什么呢,因为舜是禅让得天下,一片和乐,尽善尽美。周武王呢,是革命得天下,所以他的乐声中,有一股杀伐之气,虽然也很美,但未能尽善。我们可以想象,以子路的刚勇、鲁莽和急切的性格,他弹琴鼓瑟起来,听的人恐怕也要焦躁,各种受不了,孔子也受不了了:你这样鼓瑟,怎么能在我门下呀!
孔子经常这样批评子路,其他同学,小师弟们,也就不太尊敬这位师兄了。孔子就消解他们说:你们可不能轻视子路师兄。子路师兄的学问,已经登堂,进入正大光明之域,只是啊,他还没有入室,深入精微深邃之奥。你们呢,还没入门呢!
还不好好跟子路师兄学!“过犹不及”,不偏不倚,才是恰到好处 原文 子贡问:“师与商也孰贤?”子曰:“师也过,商也不及。”曰:“然则师愈与?”子曰:“过犹不及。” 华杉详解 “师”,是颛孙师,就是子张;“商”,是卜商,就是子夏。
子贡问孔子:子张和子夏,谁更有贤德呢?孔子回答说:子张过了些,子夏又有些不足。子贡说:那还是子张比子夏更贤德了。孔子说:过头和不足是一样的,子张并不比子夏更贤。这就是中庸之道,儒家追求仁和礼,讲究“无过不及”,没有过头的地方,也没有不及的地方,不偏不倚,恰到好处。
子张的性格,学习很努力,很认真,很使劲,以至于经常有点过了,荀子讥讽他说:“禹行而舜趋,是子张氏之贱儒也。”恨不得举手投足动静趋止都跟圣人学。子夏呢,规模狭隘,常有不及,孔子曾经告诫他:你要做君子儒,不要做小人儒!
圣人之教,抑其过,引起不及,归于中道,在孔子的教导下,子张、子夏后来都有巨大成就。原文 季氏富于周公,而求也为之聚敛而附益之。子曰:“非吾徒也,小子鸣鼓而攻之可也。” 华杉详解 季氏已经比周公当年还富有,还贪心不足。
冉求做季氏家宰,不仅不能谏止他,反而帮助他搜刮聚敛,来增加他的钱财。孔子非常生气,骂道:冉求不是我的学生了,同学们鸣鼓而攻打他,也没有关系!周公是天子至亲,武王之弟,成王之叔,又是周朝开国最大功臣,有安邦定国之大功,赏赐最厚,封在鲁国,他的富裕是理所当然的。
而季氏以鲁国一个公卿人家,竟然比周公还富,那他必然上攘夺鲁君,下掠夺小民,已经很过分了,但他还不满足。季氏想再增加财富,让冉求来请教孔子,寻求财税改革之道。怎么改呢?从丘役改成田赋。“丘”,数字单位,春秋时,九夫为井,四井为邑,四邑为丘,四丘为甸。
“丘役”,是以丘为单位征收,“田赋”,就是以田亩为单位征收。孔子说:这个我不懂。问了三次,都说不懂。季氏说:您是国老,我们都等着您出主意呢,为什么不说呢?孔子当面不回答,私下对冉有说:这有什么好问的呢?
如果节用爱民,丘役也够用了。如果贪得无厌,田赋也很快就不够用。他要问我税赋之法,周公定的规章制度在那里,照着做就是,何须问我?想要多收,我哪里知道!冉有并没有按老师的期望阻止季氏,田赋终于在鲁国施行。
孔子非常生气,痛骂冉有,实际上是骂季氏,不方便直接骂他罢了。季氏去找了孔子,孔子自己也无法阻止他,只说不懂,拒绝出主意,并没有直接指出季氏的不对,而私下要冉有去说,冉有又如何做得到呢?性格决定命运,修养决定成就 改变自己的修养、气质、性格,是学习进步的根本,比具体学习什么知识更加重要。
人最开始的时候,脱颖而出,靠能力,靠才干,但是,路要走得长,越往后,越靠修养。原文 柴也愚,参也鲁,师也辟,由也喭。华杉详解 这是孔子评价几位弟子的气质修养。圣门教人,是变化气质为先。曾国藩说读书,首先也是说唯有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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