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再要怎么出言反击,半晌,才吐出一声颤动的语声,道:“你们这班秃驴……”
罗刹婆婆倏然低喝道:“少侠,冷静些,此刻再争,正中贼子之计。”
南宫亮语声虽被罗刹婆婆喝住,但仍气恼未息。
可是罗刹婆婆在这刹那,似乎已恢复理智,形之于外的,是一片冷漠。
这位昔年威震天下的女煞星,眼见场中复杂的情势,知道如不设想缓冲眼前的僵局,势必两败俱伤。
再加上武当一派冷冷旁观,一触战机,如火燎原,复杂的情势更解不开。
故而她喝住南宫亮愤怒的骂声后,立刻对百智冷冷道:“大师应该先上峰顶仔细查看一下,与老身相争,徒费口舌,老身告辞啦!”说完,提拐转身欲走……
百智禅师脸上肌肉抖动着,悲痛的目光倏然如电炬睁,沉声喝道:“女檀樾且慢!”
罗刹婆婆倏然出两步,脸罩重霜,冷冷道:“你和尚是想留下老身?”
百智微微一叹,道:“不敢,只是女檀樾既有此言,尚请再劳驾同往峰顶一察。”
鉴于罗刹婆婆一身功力,这代理少林掌门自思就是动手,也不见得能操胜算,不得不委屈求全。
罗刹婆婆沉默半刻,缓缓道:“好,老身再陪你们走一趟!”
一旁的武当掌门冷冷接口道:“百智道友,现在贫道能上峰了吧?”
蓦地——峰脚阴影中响起一声阴恻恻的语声道:“既知凶手就在眼前,不先拿下,还上峰顶做什么?”
语声中,一条黑影,缓缓步入场中。
事起突然,场中诸人心头俱是一惊。
目光瞥处,俱皆心神大震!那人一身黑衣,黑绢包头,露出一双寒光闪闪的目光,而右手中拿着的,正是代表少林威望,及掌门权威的绿玉如意。正是痛恨入骨的“影子血令”。
在这刹那,罗刹婆婆怒火骤升,身形电掣而起,龙头拐一招“天龙御云”,挑起一排惊风,向“影子血令”疾刺而出,口中大喝道:“和尚还不动手擒此真凶!”
“影子血令”阴阴一笑道:“老婆子,你嫌疑深重,反咬我一口,有何凭据。”
说着,身形横闪三尺。
南宫亮正自震慑于“影子血令”竟堂皇地手执绿玉如意现身,见罗刹婆婆动手,也跃身厉叱,长剑一招“太虚幻景”,如电光一般,疾罩而下。
剑势凌厉,威猛无俦,看得一旁武当道士大为惊奇。
但“影子血令”身处两大高手夹击之中,也自一凛!
他寒光湛湛的目光一转,倏然发出一声阴笑,大喝道:“百智和尚,还不动手拿下这老少二人!”
手中绿玉如意一扬,竟向如练剑光挡去。
一片绿波,飞撒而出,出手也奇特无比。
这些变化,本在刹那之间。
少林群僧一见绿玉如意,竟落在旁人手中,也自惊骇,耳闻罗刹婆婆之言,正欲动身围住“影子血令”,但一见他居然以绿玉如意当兵器使用,硬撩南宫亮剑芒,不由大吃一惊。
要知道翠玉之物,性质最脆,绿玉如意虽是千年寒玉,但如与精钢长剑相碰,岂不等于以卵击石。
而此物代表少林掌门之尊严,岂容损坏,在这电光石火间,百智禅师一声金刚吼,身形电掣而起,手中禅杖,还是“无相禅功”,向南宫亮剑势平挑而入。
另一边百果大师也挥杖而出,挡住罗刹婆婆进击“影子血令”之势。
只听得呛!呛!呛!三声震耳交鸣之声,南宫亮长剑一震,身形凌空反退一尺。
百智禅师却脸红耳赤,踉跄倒退七步,才拿桩站稳。
少林群僧见状神色皆变,刷刷连响,已四周围拢……
这变化大出南宫亮意料之外,仗剑屹立,星眸冷焰飞射,向四周一扫,怪道:“大师这是什么意思?”
百智大师平复胸头翻涌的血气,微微一叹道:“南宫施主请顾忌敝寺掌门饰物——”
说到这里,转身对“影子血令”冷冷道:“不论凶手是谁,望施主能先将绿玉如意交出。”
“影子血令”嘿嘿一笑道:“绿玉如意是贵派掌门信符,当然要交还贵派,但现在却不是时候!”
百智禅师一愕道:“以施主看来要什么时候?”
“待贵派新任掌门接任之时。”
百智禅师双手合十,朗诵一声佛号,道:“百虚师兄上峰时,曾命老衲代理掌门之职,施主交给老衲,岂不名正言顺。”
“嘿嘿,这事等下再谈,现在本令主命你率领贵寺弟子,立刻擒下罗刹婆婆及南宫亮。”
罗刹婆婆龙头拐一顿,厉叱道:“奸恶贼,竟施出这种诡计,如不是你谋害了少林百虚掌门,绿玉如意怎会到你手上?”
周围的少林群僧此刻皆面泛杀机,注视“影子血令”回答。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但“影子血令”即一动不动,镇定如恒,从黑绢内吐出一阵冷涩而缓慢的语声道:“老婆婆,你有什么证据,如说只凭绿玉如意,那你大错特错啦!”
百智禅师一愕道:“绿玉如意是敝寺掌门证符,如今落在施主手中,难道其中还有缘故?”
“不错。”
“施主请说出听听。”
“当然要说给你这位代理掌门人听,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施主要怎么赐告?”
“影子血令”用手一指罗刹婆婆道:“让老婆子先还出公道,本令主再说不迟。”
罗刹婆婆冷冷一笑,道:“一派装腔作势,阴谋重重,我老婆子已经详叙过,还用赘言?”
“哈哈哈,本令主不在,容你一人编排,只算是片面之词。”
“影子血令”伸手一指四周少林、武当僧道接下去道:“但是,此刻当着众人之面,本令主愿以目击种种,与你印证,看看谁是真正凶手!”
南宫亮再也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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