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务白其 志义者也。彼名辞也者,志义之使也,足以相通,则舍之矣。苟之,奸也。故名足 以指实,辞足以见极,则舍之矣。外是者,谓之讱,是君子之所弃,而愚者拾以为 己宝。故愚者之言,芴然而粗,啧然而不类,誻誻然而沸,彼诱其名,眩其辞,而 无深于其志义者也。故穷借而无极,甚劳而无功,贪而无名。故知者之言也,虑之 易知也,行之易安也,持之易立也,成则必得其所好,而不遇其所恶焉。而愚者反 是。诗曰:“为鬼为蜮,则不可得。有腼面目,视人罔极。作此好歌,以极反侧。” 此之谓也。
凡语治而待去欲者,无以道欲而困于有欲者也。凡语治而待寡欲者,无以节欲 而困于多欲者也。有欲无欲,异类也,生死也,非治乱也。欲之多寡,异类也,情 之数也,非治乱也。欲不待可得,而求者从所可。欲不待可得,所受乎天也;求者 从所可,所受乎心也。所受乎天之一欲,制于所受乎心之多,固难类所受乎天也。 人之所欲生甚矣,人之恶死甚矣;然而人有从生成死者,非不欲生而欲死也,不可 以生而可以死也。故欲过之而动不及,心止之也。心之所可中理,则欲虽多,奚伤 于治?欲不及而动过之,心使之也。心之所可失理,则欲虽寡,奚止于乱?故治乱 在于心之所可,亡于情之所欲。不求之其所在,而求之其所亡,虽曰我得之,失之 矣。
性者、天之就也;情者、性之质也;欲者、情之应也。以所欲为可得而求之, 情之所必不免也。以为可而道之,知所必出也。故虽为守门,欲不可去,性之具也。 虽为天子,欲不可尽。欲虽不可尽,可以近尽也。欲虽不可去,求可节也。所欲虽 不可尽,求者犹近尽;欲虽不可去,所求不得,虑者欲节求也。道者、进则近尽, 退则节求,天下莫之若也。
凡人莫不从其所可,而去其所不可。知道之莫之若也,而不从道者,无之有也。 假之有人而欲南,无多;而恶北,无寡,岂为夫南之不可尽也,离南行而北走也哉! 今人所欲,无多;所恶,无寡,岂为夫所欲之不可尽也,离得欲之道,而取所恶也 哉!故可道而从之,奚以损之而乱?不可道而离之,奚以益之而治?故知者论道而 已矣,小家珍说之所愿者皆衰矣。凡人之取也,所欲未尝粹而来也;其去也,所恶 未尝粹而往也。故人无动而不可以不与权俱。衡不正,则重县于仰,而人以为轻; 轻县于俛,而人以为重;此人所以惑于轻重也。权不正,则祸托于欲,而人以为福; 福托于恶,而人以为祸;此亦人所以惑于祸福也。道者,古今之正权也;离道而内 自择,则不知祸福之所托。易者,以一易一,人曰:无得亦无丧也,以一易两,人 曰:无丧而有得也。以两易一,人曰:无得而有丧也。计者取所多,谋者从所可。 以两易一,人莫之为,明其数也。从道而出,犹以一易两也,奚丧!离道而内自择, 是犹以两易一也,奚得!其累百年之欲,易一时之嫌,然且为之,不明其数也。
有尝试深观其隐而难者:志轻理而不重物者,无之有也;外重物而不内忧者, 无之有也;行离理而不外危者,无之有也;外危而不内恐者,无之有也。心忧恐, 则口衔刍豢而不知其味,耳听钟鼓而不知其声,目视黼黻而不知其状,轻暖平簟而 体不知其安。故向万物之美而不能嗛也。假而得间而嗛之,则不能离也。故向万物 之美而盛忧,兼万物之美而盛害,如此者,其求物也,养生也?粥寿也?故欲养其 欲而纵其情,欲养其性而危其形,欲养其乐而攻其心,欲养其名而乱其行,如此者, 虽封侯称君,其与夫盗无以异;乘轩戴絻,其与无足无以异。夫是之谓以己为物役 矣。
心平愉,则色不及佣而可以养目,声不及佣而可以养耳,蔬食菜羹而可以养口, 麤布之衣,麤紃之履,而可以养体。局室、芦帘、稿蓐、敝机筵,而可以养形。故 虽无万物之美而可以养乐,无埶列之位而可以养名。如是而加天下焉,其为天下多, 其私乐少矣。夫是之谓重己役物。
无稽之言,不见之行,不闻之谋,君子慎之。
【翻译】
现代的君主确定名称:刑名仿照的是商代,爵位仿照的是周代,礼节仪式仿照的是《礼经》。万事万物的名称,则中原地区和边远地区的风俗习惯等共同约定,他们依靠这些名称进行一交一 流。对于人自身,与生俱来的叫做性。天性和一陰一陽一二气相和产生的,精神对外界的感应,不经人为努力而自然产生的,就叫做性。本性中的好、恶、喜、怒、哀、乐,就叫做情感。情感就是如此,而且用心加以选择,就叫做思虑。经过思虑,人们就会付诸行动,这就叫做人为。长期运用思虑、经常付诸实践,而后就能成功,这也叫做人为。符合利益的就去做,这叫做事业。符合道义就去做,这叫做德行。人生来就具有的认识事物的能力,这叫做知觉。人通过后天努力获得认识,这就叫做智慧。而人本身具有的处理事物的能力,就叫做本能。这种能力与处置的事物相适合,就叫做才能。人的本性受到伤害,就叫疾病。偶然的遭遇,就叫做命运。这些名称都是关于人本身的,也是现代的君主确定的名称。
所以,君王确定事物的名称,名称确定了,就能把事物分辨清楚,有了制定名称的基本原则,人们就能互相沟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