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它顺势将毛茸茸的脑袋靠在他的胸口;他用络腮胡子逗弄它的脸,痒丝丝的,很有情趣。
“这算啥子事嘛?我出钱买下的狗,怎么跟这位老哥黏糊上了。”黑头帕汉子抱怨地说。
“苦安子,把钱还给他。”阿蛮星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
“这……”苦安子苦着脸把钱递还给黑头帕汉子。
“莫名其妙。这叫换了新鞋出门就一脚踩着牛屎,败兴。”
“老哥,实在对不起了,请您多包涵。”阿蛮星赔着笑脸说。
“哼!”黑头帕汉子收起钱,牵起四条老狗,悻悻地走了。
“我的黑虎老了,看家护院还凑合,撵山打猎快不中用了,我正想买条猎狗呢,这狗,我买下了。”
“这合适吗?这疯狗,偷鸡哩。”
“狗是好是歹,全在于人怎么调教。”
“是哩,是哩,您是一村之长,领导得了一村人,还怕调教不好一条狗!我是说,巫娘看出这畜生是豺狼投的胎,我是怕将来会连累您哪。”
“你是怕我把白眉儿带回猎户寨,会连累你吧?别担心,要是有人说闲话,你就说是我逼着你卖给我的,与你不相干。哦,你可以跟大伙说,今后寨子里要是再莫名其妙地丢鸡,我阿蛮星包赔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我阿蛮星啥时候骗过你。那黑头帕汉子付你多少钱?”
“五十块。”
“那不是买猎狗的钱,那是买狗肉的钱。这狗,少说也值两百。唔,我就给你两百吧。”阿蛮星慷慨地掏出两张一百面额的大家票,塞进苦安子的表袋。
“阿罗,我今天福星高照,交了好运。”苦安子乐哈哈地走了。
在整个交易过程中,阿蛮星的手始终抚摸着白眉儿的脊背,又顺着它的脊背捋顺它尾巴上的毛。突然,白眉儿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自己的尾巴在阿蛮星的手掌里变得像条活蹦乱跳的泥鳅。
“哦,白眉儿,你摇尾巴了。我一直注意观察你会不会摇尾巴;巫娘就是看你不会摇尾巴断言你是豺狼投的胎;我还真有点担心呢。狼不摇尾巴,豺不摇尾巴,鬣狗不尾巴,我怕你是个杂种。现在你摇尾巴了,好极了,你是条地地道道的狗。”阿蛮星兴高采烈地说。
白眉儿也很惊奇自己怎么会像条地道的狗那样摇甩起尾巴来了。它可没想过要去摇甩自己的尾巴,若不是阿蛮星点破,它甚至意识不到自己已经在摇甩尾巴了,这 是一种无意识的动作,是一种内心激情的自然流露。当阿蛮星带有某种生理电流的手掌抚摸它的脊背时,它血液循环加快了,情绪亢奋,要不是被他拥在怀里,它会 舞兮蹈兮,会蹦跳打滚,会连声啸叫,以表达内心的喜悦,以发泄那股快涨破血管的激情;但它的身体是被他的手臂圈在怀里只要稍一蹦跳,它和他就会脱离接触, 美妙的感觉就会随之消失。它可不愿中止抚摸,于是,激情便涌进身后那根尾巴,情不自禁地摇甩起来,表达自己对新主人感恩戴德的心情。
“白眉儿,从今后,你就是我阿蛮星的猎狗了。走,我们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