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性风流的雄狮,想要寻花问柳。
它并不喜欢卡扎大雄狮,那家伙不知是咽喉发炎还是内脏出了问题,一张嘴就喷出一股浓烈的口臭。
口臭不同于尿臭、屎臭、屁臭、体臭或其他什么臭,那是在不该臭的地方发出的不正常臭味,如同发酵的猪粪、腐烂兰的尸体、发霉的鸟卵,臭得不可形容,臭得别具一格,闻一遍就会恶心呕吐,闻两遍就能头昏眼花,闻三遍铁定当场晕倒。
它拔腿想跑,抬眼一看,红飘带站在五六十米远的草坡上,正斜眼望着它,大概是想等等它一起逃跑吧。
突然间,蜂腰雌狮脑子里诞生一个灵感,何不利用卡扎大雄狮的风流与好色,激起红飘带的嫉妒?这真是一个绝妙的主意,既能防止红飘带雄性至上错误思想的 抬头,又能促使红飘带回心转意和好如初,何乐而不为呢?它一拿定主意,立刻付诸行动,不再急着逃跑,而是转过身,面对着卡扎大雄狮,装出一副羞赧的样子, 微微垂下头。
卡扎大雄狮喜不自禁,颠颠跑拢来,立刻就用下巴颌来摩挲它的头顶。蜂腰雌狮轻轻一跳,躲闪开去,它要让卡扎大雄狮多表演一会儿,这样才能对红飘带起到更好的教育作用。
卡扎大雄狮心痒眼馋,追了过来,这家伙脸色甜腻腻的,不仅没有趾高气昂地摇甩尾巴,还低眉顺眼做出一副可怜相。雄狮都是这个德性,追求雌狮,还没弄到 手之前,都好像奴隶投胎,奴颜媚骨,巴结讨好;一旦追求成功,就换一副嘴脸,奴隶变成主子,飞扬跋扈,不可一世。
这一次,蜂腰雌狮没有再躲闪,而是屏住呼吸,强忍着生理上的厌恶,让卡扎大雄狮弥漫着口臭的下巴颌在自己的头顶蜻蜓点水似的摩挲了一下。
它偏转脸,注意观察站在草坡上的红飘带的反应。红飘带先是瞠目结舌,双眼直愣愣盯着它,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继尔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在草坡上原地转着圈,表现出心急如焚状。
当卡扎大雄狮下巴颌触碰到它头顶的一瞬间,它清楚地看到,红飘带就像遭了雷击似的浑身一颤,仰天大吼一声,摆出要从草坡蹿下来扑咬的姿势。
卡扎大雄狮根本没把一只流浪雄狮放在眼里,气势磅礴地吼了两声,拔腿跑过去讨伐。红飘带自知不是对手,没等卡扎大雄狮靠近,便负了伤似的号叫着逃开去。蜂腰雌狮趁机钻进草丛溜走了。对它来说,这是在演戏,该收场时就收场。
转了一个圈,当蜂腰雌狮和失魂落魄的红飘带在一棵蜜枣树下相逢时,红飘带两眼凶光,恶声恶气地打着响鼻,朝蜜枣树扑咬撕扯,树皮迸飞,树叶凋零,一副凶神恶煞相,威逼它做出某种承诺或保证,不再与除它之外的任何雄狮勾搭来往。这家伙,已嫉妒得快要发狂了啊。
蜂腰雌狮爱理不理地扭过头去。你忘乎所以,是在自讨苦吃。
也许,对占有欲极强的雄狮来说,令其嫉妒,让其吃醋,是维持雌雄平等唯一有效的办法。
隔了几天,它们追逐一头水鹿,拐进汊姆狮群的领地,那只名叫汊姆的大雄狮发现后跑过来干涉,红飘带飞快逃出狮群的边界线,它故意慢腾腾落在后头。不一 会儿,汊姆大雄狮追上了它,见它是只年轻貌美的雌狮,粗暴的驱赶顿时变成不怀好意的调戏,拦住它的去路,贼兮兮地将那头土黄色的鬣毛伸到它面前,要它整 饰。
这汊姆大雄狮虽然不患口臭,却患有严重体癣,脊背上好几处狮毛脱落,露出粉红色皮囊,不仅难看,还有被传染的危险。说良心话,送它一头水鹿为代价,它 也不愿挨近汊姆大雄狮的。但为了要刺激红飘带,它只有闭着眼睛胡乱在汊姆大雄狮鬣毛上舔理了几下。心花怒放的汊姆大雄狮在它面前乖猫似的躺卧下来,拂弄草 丝,舔理唇须,做出一派绅土风度来。狮群边界外,传来红飘带如泣如诉的哀号……
这天黄昏,蜂腰雌狮和红飘带在水塘边捡食了一只病死的小角马,躺卧在树荫下纳凉憩息。隔着水塘,传来汊姆大雄狮威严的吼叫,蜂腰雌狮抻直脖子做出谛听 状,红飘带警觉地站了起来,不安地在它身边来回走动着,满脸忧愁,看得出来,是害怕它会被汉姆大雄狮的叫声勾引了去。哼,你害怕什么,我偏要做什么!蜂腰 雌狮索性一骨碌翻爬起来,装着被汊姆大雄狮叫声吸引住了似的,痴痴迷迷向汉姆狮群领地走去。
红飘带跟在它屁股后面,一副丧魂落魄的样子。
--欧,求你了,别离开我,别去找别的雄狮。
蜂腰雌狮加快步伐,好像已被汊姆大雄狮的叫声弄得魂不守舍。
--哼,你对我如此冷漠,既不用下巴颌来摩挲我的头顶,也不要我来替你整饰鬣毛,对我一点都不在乎,我干吗不能去找热情如火的汊姆大雄狮,追求新的生活?
红飘带堵在它面前,张牙舞爪,汹汹然想动粗。
--你要不听我的劝告,小心皮肉受苦!
蜂腰雌狮张开嘴巴,随时准备呼救。
--你想威胁我,没门!只要我吼叫一声,立刻就能把汊姆大雄狮传呼过来,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红飘带胆怯地回头看看,知趣地收敛起尖爪利牙,趴在地上,一副臣服的样子。
蜂腰雌狮晓得,自己实际上也是在进行情感敲诈。
嫉妒是一种扭曲的感情,能嫉妒说明就有爱。它晓得,红飘带是喜欢它的,岂止是喜欢,还离不开它。没有它作伴,红飘带只能是只到处不受欢迎的流浪雄狮,形单影只,东躲西藏,死了也是孤魂野鬼。
因此,红飘带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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