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奔跑,都会把它吓一大跳。捕食时,好不容易咬翻了一匹 斑马,只要远方有其他狮子的身影,或传来其他狮子的吼声,立刻就会弃食而去,不管肚子有多饿。睡觉时,睡得好好的突然就会被噩梦吓醒,跳起来狂奔乱跑,就 像中邪一样。
那天上午,进食以后,蜂腰雌狮看见有几块碎骨和几点血污沾在红飘带颈侧的鬣毛上,这个位置红飘带自己是清理不掉的,蜂腰雌狮便走拢去,替它清理。蜂腰 雌狮的舌头像梳子一样在红飘带颈侧的鬣毛上舔了舔。可怕的事情发生了,鬣毛竟然像断根的枯草一样,一绺绺脱落下来,粘在它的舌尖上。它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雄狮脱鬣,犹如鹰之掉羽,不仅威风顿失,还是被淘汰的预兆和象征。
蜂腰雌狮算是明白了,对一只雄狮来说,一旦内心世界变得怯懦而自卑,即使布置了气味边界线,也等于零。
这以后,红飘带的鬣毛越掉越多越掉越快,色泽也由艳红油亮变得紫绛干涩,活像萧瑟秋风中的树叶,渐渐凋零,渐渐枯黄。很快,颈窝那儿虬髯飘拂的长长的 鬣毛没有了,露出一片荒芜。照这样的速度,用不了三个月,红飘带脑袋和脊梁上所有的鬣毛就会脱落干净,变成一只可兮兮的无鬣雄狮。
雄狮无鬣,便是受鄙夷遭唾弃的角色,与人类社会的乞丐画等号,再想翻身可就难了。
天哪,难道雄狮失意综合症果真是无药可救的绝症?难道红飘带果真成了废狮一只?
不不,它不能放弃努力,它一定要让红飘带重新站起来成为顶天立地的雄狮!蜂腰雌狮想。